京城一片欢腾。 应天城的大街小巷全都张灯结彩,爆竹声此起彼伏,百姓们早早的就爬起了身子,穿上新衣服在大街上欢庆。 孩童们的腰间都挂着一串串崭新的花钱,图个吉利,更有一些家境殷实的百姓,给孩童的腰间挂上一枚金币,这东西可是民间少有,只在大明顶级的那个圈子里流通,有上一枚这种玩意儿,那可是传家的东西! 老天爷也赏脸,今天的应天晴空万里无云,整个应天都弥漫在一股硝烟的味道当中,这爆竹是放不完的放,大街上全都是通红的纸屑,孩子们在这堆纸屑里翻找着没有燃放的爆竹。 找到一个被欢天喜地的揣到口袋里,一群志同蹲在大街的角落里,相互攀比着谁捡到的多,又显摆着自己腰间的压岁钱。 家家户户都弥漫着酒肉的香味儿,百姓们争先出来庆贺,这其中不乏北上南下,发了大财的人家荣归故里,在这个年月,那可是锦衣不夜行,富贵必还乡,发了财的人都要摆流水席庆贺,这应天城也陷入到了欢乐的海洋之中。 而此时的皇宫大内。 朱标已经开始动身去祖庙了,身后规模庞大的宫人,正搬运着一个个的祭品。 自从大明帝国雄踞四海以后,这祭奠祖宗的东西都变得多样性了,原本的那些东西虽然还在,但是这新加进去的东西可是异常丰厚。 硕大的烤骆驼,硕大无比的海鱼,海龟,再加上天下各处收集的五谷,每个行省都要贡献一份祭品,这长长的队伍之中,不知道有多少天下珍馐。 在队伍的最前方,还有大几十个囚车,囚车当中的每一个人都面如死灰,虽然惶恐至极,但却浑身不能动弹,应该是被服用了什么药物。 朱标的队伍盛大无比,旁边与他并行的便是太上皇朱元璋的队伍,这祭祀祖宗,可少不了他老人家。 朱标的车辕之上,站着的便是朱雄英,此时的小太子意气风发,手扶腰刀,为自己的父皇保驾护航,上带着几分稚嫩的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朱元璋的车辇之上,老人家撩开窗帘,看到朱雄英站在朱标的车辕上,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笑容,看了看旁边的马皇后,带着几分感慨的开口说道。 “婆娘你看看,当初标儿也是这么站在咱的车辕上,这一晃,他儿子都能为他护驾了,咱们俩也老了……” 马皇后笑呵呵的点了点头,毫不在意的摸了摸眼角处的皱纹,“老了就老了呗,咱们两个这辈子也没啥可遗憾的,也应该老了……” 朱元璋的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感动,伸手握住了马皇后的柔荑。 马皇后哈哈一笑,“你这次让我跟着你来祭祖,就不怕那些御史言官说你这个太上皇吗?” 其实按道理来说,来祭奠朱家的祖宗,马皇后是不能跟来的,但是今天朱元璋不知道怎么了,非要带着她,老人家也是拗不过他,所以就只能跟着来了。 听到自家老板问话,朱元璋也是毫不在意。 “婆娘,看你这话说的,这祖庙当中的画像当中,咱以后要加上去,你以后也要加上去,就行咱是祖宗,就不行你是祖宗吗?没有你,哪来的后世君王,没有你,标儿难道能从石头缝里蹦出来??” 马皇后柔和的一笑,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握紧老朱的手微微用力,夫妻二人一同走过这么多年,早已是心意相通,朱元璋也自然明白她的心思,笑呵呵的看着车窗外的朱雄英。 “你看看,咱大孙子和当年的标儿多像,都是天生带着一股英武气!” 朱元璋说话的时候满脸骄傲之色,又紧接着开口说道。 “婆娘你听咱说,这历朝历代,第一代皇帝和第二代皇帝,传承大位的时候都不太平,只有咱们朱家,只有咱,才让这传承如此平稳,第三代也会如此,第四代也会如此!!” 马皇后也明白朱元璋的意思,语气柔和地开口道,“是,重八想的最周到了,你让我来不就是想给后世君王做个榜样,告诉他们,疼爱正妻,培养长子……” 朱元璋点了点头,但又贱兮兮的开口说道,“但也是咱稀罕你,你说看你看了这么多年,从你杨柳细腰看到你满腰肥肉,这咋就看不腻呢……” 马皇后的脸上闪过了一丝青气,如此场合又不好发作,只能闷声闷气的开口说道,“去祭祀的路上不能说话,你这太上皇怎么这么没规矩……” 朱元璋立刻收声,但是眼神之中的笑意是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 恢宏无比的太庙就在眼前。 这他也没有经过朱标数次扩建以后,已经变成了一个宏伟至极的建筑群。 正门处是九座五彩琉璃门,上嵌宝石美玉,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等两位皇帝的车驾从中门通过以后,则来到了戟门,这戟门是太庙礼仪之门。面阔五间,进深二间,黄琉璃瓦单檐庑殿顶,汉白玉绕栏须弥座,台阶九级,中间装饰丹陛。 这座门的命名,是源于里边的陈设,从此门进入,道路两旁摆放着戟架,上边摆放着天宇盘龙戟三百六十五支,这东西可不是给人用的,足足高两丈余!小树般粗细! 道路两旁又设有精美至极青铜巨炮,每一门巨炮上的花纹都铭刻着大明的一场至关重要的战争,以及这场战争的描述,这种青铜巨炮用于祭祀之时燃放礼炮之用,只是这巨炮大的有些吓人,在外人的眼中,颇有几分恐吓的味道…… 此时的百官早已在里边等候,看到两位帝王的车驾以后,整齐划一的五体投地。 “太上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明帝国,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路尽是臣子的山呼万岁,朱标马车上的朱雄英,看到道路两旁的通天巨刃,又看到两旁贵地山呼万岁的百官,又微微侧头看了看马车当中正襟危坐的老爹,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浓郁至极的崇拜。 宏大至极的开国礼乐也在此时响起,帝国的规矩就是先奏开国礼乐,在奏帝国国歌,肃穆的乐曲之中。 朱雄英搀扶着朱标下了马车,朱标来到了朱元璋的马车面前,分别搀扶朱元璋和马皇后。 如此举动,下边的百官看在眼里。 待几人站定以后,乐曲的声音骤然减弱,此时郑和一甩手中拂尘,朗声开口说道。 皇明万岁! 人祖宽仁雄伟!古钦圣贤,慈悲无穷,历代更新,永续洪运,诸侯平定,太平无事,国泰民安,景星以照,令时传宣,草木茂,民康家稳,时时芳散古今清幽,甘霖降洒,谷稻报喜,公社托福,百姓益聚,百官康服,一统营建,咸定苍茫,不变浩瀚。 愿此刻歌咏,此时歌叹,以致天国长存,神威轩昂,青史载芳,世世颂扬,皇上永终祭天慈悲,贤良智慧,千古不变! “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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