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守田趴在地上,瞄准着前方靶场的靶子,在他身后的朱雄英也是紧张的注视着,随着一连串的枪响,靶场上的靶子被打得稀碎。 但是老人家却并没有停下来,只是拼命的扣动扳机,帆布弹链中的子弹很快就用光了,但他又换了一个,足足打空了两个帆布弹链以后,那满是孔洞的套筒之中,枪管都被他打成了暗红色! 可是他却丝毫未慌,轻轻的摆弄了一下,用一个怪模怪样的钳子,把通红的枪管拿了出来,又随便塞进去了一根新的,就趴在地上继续打,那枪管就被扔在旁边,上面还冒着徐徐青烟…… 可能是因为这枪管太热,把地上的泥土都烫出了焦糊味儿。 朱雄英的脸色凝重了起来,身后的秦王朱樉更是如此,他们十分明白这种枪的重要性,尤其是秦王,他在丛林和土人作战的时候,可是吃过这种火力不足的亏,毕竟那种地方,所有的武器使用都会受到限制。 比如说那手榴弹,在平原草原上用那个是无往而不利的东西,但是在丛林里用它就不是那么太好用了,冲出去就会被树枝拦住,以至于根本炸不死几个土人。 所以他就会要求所有的士兵枪法一定要准,但是那些土人从小就生活在丛林当中,辗转腾挪犹如猴子一般,骑士那么容易打中…… 秦王手下的军队,大多数也都是在这个时候折损的,丛林之中,四面八方都是土人,数额巨大的土人把他们围在中间,枪支发挥不了太大意义的时候,也就只能上前拼刺刀,刺刀见红自然会有伤亡! 但如今有了这个玩意儿可就不怕了,这东西看起来不大,也就比正常的步枪粗一点而已,一个士兵拿起来就能跑,到时候丛林之中支上这种玩意,那还不得把那些土人打得狼哭鬼嚎? 而且这换枪管的方式确实是比沉重的水桶子要好很多,毕竟太重了,而且还需要干净的水,十分麻烦…… 尚守田试验完之后,直接从旁边又拿出了几个枪械零件,胡乱的挑选了几个组装在了一起,照样能打响,照样打的顺畅无比! 这旁边的刘铁军可就傻了眼,他可实在是没有想到这老头竟然能研究出这种东西,他不是只会便宜皮是吗? 但是他看了看那简陋之极的东西,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暗道,“如此少的零件,如此简单的构造,他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但是想不明白也没办法,看着太子殿下和秦王殿下凝重的脸色,估计这一次大笔神机工业又输了。 后面的都是一些什么玩意儿,老人家心里有数,都是一些改进型的东西,改造的更加实用,改造的更加便宜,改造的更加轻便,这种东西对于他们来说虽然是很有用的,但是对于上边的人来说,却是如同嚼蜡一般…… 毕竟人家只喜欢看新的玩意儿,其他的东西怎么改进,是工匠的事情和贵人何干? 而且这说句不好听的,那些个只有工匠才能听得懂的参数,贵人又怎么可能知道? 果不其然,后边出现的东西都是一些改进型的东西,但基本上都是往更轻便的方向来改进,重机枪的改进型,比之前又苗条了一些,火炮的改进型,也都是越改越小。 这大明帝国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仗,越来越发现巨型武器不好用,倒不是因为别的,因为这种东西只有装在铁甲舰上才能够来去如飞,除了那铁道炮以外,其他的巨炮用钢铁战车拉动着上战场,有时候根本都不现实! 毕竟太沉了,如果再碰上下雨天,陷在淤泥里根本就拿不出来,所以这在外的作战部队都喜欢一些小小轻便的武器,刚开始做出来的那些巨炮,大多数都被调拨到了沿海炮台之中。 剩下的一些也全都在仓库里吃灰,毕竟那些玩意儿造出来的时候,就是为了对付草原人的,对付草原人的冲锋,没有巨炮一锤定音还真感觉差点什么,但是现在草原人已经被打光了,他们现在正在满大明修铁路…… 这两大工业城都有一种预感,那种巨炮估计很快就会退出大明军队的序列,能留下来的估计也都是一些运送方便,没有大到夸张的那些型号。 很快,剩余的东西也都比完了,双方是互有胜负,但此时坐在高台上的朱雄英却有些犯了难。 按道理来说,两大工业城拿出来的新东西都是一件,但是这两件东西却对大明军队同时无比重要,一个是可以增强单兵作战的能力,另外一个是可以增强小团体作战的能力。 但如今的压力可就放在了他的身上,他让谁赢好呢?好像谁都有赢面,毕竟这两个东西都有非同一般的意义。 想到这里,朱雄英忽然灵机一动,扭过头来对秦王朱樉开口说道,“二叔,你们在南沙群岛打仗的时候,最想要什么样的玩意儿?” 朱樉眨巴眨巴眼睛,思索片刻以后开口说道,“最想要那种可以打连发的炮,不用太大,最好是可以连同土人和树林一起打碎……” 朱雄英把玩了一下手中小萝卜粗细的子弹,忽然有了办法,朗声开口说道。 “两大工业城做出来的东西,都对咱们帝国军队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还真不好说,谁输谁赢,要不这样吧,孤说一个现在南沙军队最需要的武器,几个月以内你们把这个造出来,到时候看看谁造的更好更实用,就算谁赢!” 朱雄英一边说一边示意朱樉描述他所需要的东西,这秦王殿下也不客气,连比划再说的谈了自己的要求…… 等到两位老人家听明白了以后,朱雄英这才开口说道。 “就定在六月份吧,这下半年的户部银两调拨,也可以参考下次比赛的结果……” 这朱雄英的话可是说明白了,这两个老头也听明白了,他们两个现在可是手下几十万人靠着他们吃饭,万一这户部剥下来的银子差了一点点,那手底下的人可就吃不饱了,饭都吃不饱了,还拿什么钱来研制新东西? 如此一来,搞不好就得被另外一个工业城压一头,这种事情对两个老头来说,简直就是割他命根子一样的痛苦! “老臣遵太子教令!!” 两个老头抬起脑袋,都在对方的眼神之中看到了火光,六月份的那场比试谁都输不起,谁也不想输,估计这段日子他们有什么本事都得拿出来!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朱雄英坐上了自己的车辇慢慢悠悠的往宁寿宫的方向走,秦王朱樉这次没有跟着,告别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府邸,他可是还有一堆事儿呢! 毕竟他要削减诸位弟弟的银两,削减了银两就总要教人家怎么活着吧,总不能让人家在封地上饿死吧,所以这些事情都是他这个宗人令需要想的…… 夜晚之中,月朗星稀。 朱雄英带着几个人抬着两个木箱子来到了宁寿宫,一进门就高声喊道。 “爷爷,爹,快出来看啊,这两大工业城又做出来好东西了!” “咱啥时候打西方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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