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缙说完之后,就捧着两根血玉匆匆忙忙的去了住处,那酋长跟在身后,说什么要把他最大的帐篷让给他,还说他所有的女人可以任他挑选。 解缙差点没吐出来,义正言辞的开口说道,“你是蛮王地主,不可如此轻谩自己,抓紧去收拢族人,把那些人都编入部落,全都信奉圣人,破解神罚,这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 那酋长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一丝笑容,他是一只比较有野心的猴子,他就是因为不想让自己被打回原形,所以才想不遗余力的讨好解缙。 但是解缙这一句话,就让他的心放回了肚子里,他简简单单的思维当中,好像感受得出来自己的地位并没有什么变化,他还是酋长,他还是可以玩好多好多的女人…… “我愿意听从圣人的神谕!” 那酋长的脸色无比真诚,身体上的不舒服也被他忽略掉了,气势汹汹的就去收服那些新来的部落了。 解缙一进屋,就发现李景隆和蒋大人正在笑呵呵的看着他,桌子上还放着一些残茶,看样子这两位是来这里很久了。 解缙微微一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伸手拿起茶盏就来了个一饮而尽。 李景隆没有说话,只是笑呵呵的看着,待他喝完以后,这才慢慢悠悠的开口说道,“咱们的圣人回来了……” 解缙苦笑着已摇了摇头,“曹国公这是啥意思,那些话也就糊弄糊弄外边的猴子,您怎么还信了……” 一旁的蒋大人笑了一声,本来带着几分冷光的眼神顿时柔和了很多,这特务都是特别会看脸色的,他刚才在望远镜当中捕捉到了解缙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他奉皇命而来,自然不可能让这个地方的事情失控! 所以刚才还真起了几分杀心,毕竟这个身份对于那些土人来说太重要了,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任其发展的话,这小状元就可以成为新世界的土皇帝,而且是名正言顺的那种! 李景隆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本来想着试探着小状元一下,没想到被这小子反将了一军,但是他也没在意,笑呵呵的替他倒了一盏茶,“那以后应该怎么办,我们老哥俩现在听你的……” 解缙看了一眼犹如老狐狸一般的李景隆,又看了一眼满脸凶煞之气的蒋大人,心中暗道,“就你们两个,这一文一武一奸一凶,我一个书生能和你们玩什么,还听我安排,笑死人了。” 但是这种话他也就只能在心里想一想,撕破脸皮的事,他是万万干不出来的,他还想着光宗耀祖,他还想着回大名中枢做官,他可不想把余生都扔在这一片蛮荒之地上! 想到这里,解缙眼珠一转,语重心长的开口说道,“我看过西方历史,他们所谓的天主好像也是这么来的,只不过咱们的是雷劈死的,他们是钉在十字架上钉死的,反正都是死了,活人是做不得神的……” 一句话,说的两只老狐狸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李景龙笑呵呵的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厚厚的书籍,笑呵呵的放到了小状元的面前。 “这些事情你都不用担心,本公已经安排好了,这本书,绝对比那西方的圣经写的好,咱写的是有理有据,有头有尾,从上古时期一直写到昨天,你拿着肯定好用……” 解缙随手拿过来,阅读了一番以后,心里直呼好家伙,他是第一次发现这牛逼还能这么吹,从上古时期的三皇五帝开始吹,一直吹到永乐大帝的降生,这其中包括着无数神邸,但是主线的神就那么一个,他把自己分裂成无数小块,曾经转生成不同的人物,都是为了来拯救人间的! 这一本书籍洋洋洋洒洒,上面还配着图画,其中有面目狰狞的神像,还有宝象庄严的神像,林林种种囊括万千。 解缙忽然有点佩服这位曹国公了,要知道这吹牛逼也是一个累活,牛逼能吹的天衣无缝更是一个累活,这位曹国公应该就是吹界的顶尖人才! 这李景隆得意洋洋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呵呵的开口说道,“小状元莫要惊慌,这都是本公常办的差事,熟能生巧嘛……” 解缙有些麻木的点了点头,他忽然间发现,在大明官场之中,他太纯洁了,纯洁的简直就像一个小羊羔一样!m.biqubao.com 眼前的这两位,简直就是我辈楷模! 李景隆轻轻一挥手,身后来了一群长相奇形怪状的家伙,这群人不像是兵,不像是锦衣卫,更像是一群江湖人士,但是这群人肯定更加适合于这些野人的审美,一个个浑身刺青,身上还穿着兽皮。 解缙顿时有点懵,李景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兄,这些是送给你的助手,他们都是咱从黑州调回来的,他们在那个地方干的就是这种事儿,而且他们还都是戏法的高手,装神弄鬼那可是伸手就来,他们在你身边肯定对你有用!” 解缙心中松了口气,他毕竟是个读书人,如今来了这些专业人士,也让他松了口气。 一旁的蒋大人也站起身来,大方的给了一百个锦衣卫做保镖。 这事情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解缙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位把前前后后所有的事情都安排的明明白白,根本就不可能有一点点的纰漏,自己还是抓紧在这里好好攒点功劳,攒完功劳之后好回应天,做大官,光宗耀祖才是实在的…… 两大一小三只狐狸在屋里聊得开心,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商量出了这件事情的整个流程,毕竟都是大明帝国顶尖的聪明人,这种事情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太简单了。 但此时此刻部落之中,已经有很多人开始发病了,浑身上下都是触目惊心的红疙瘩! 到了落日时分,已经开始有大量的人死去!这茂密的丛林之中,也蒙上了一股死气,还有一股隐隐约约的腐臭味儿! 这事情已经到了非解决不可的地步,那几口大锅还在不停的煮药水,但是这种东西,只能是解心疑,真正的作用基本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圣人终于再次出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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