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缙毕竟是状元之才,这脑子里早已百转千回,他的手根本就没有摸到孔希文焦黑的尸体上,因为他的尸体上现在还在流转着浅蓝色的雷光,这要是一摸上去,估计这小状元也好受不到哪去。 看着下方疯狂磕头的土人,解缙半跪在地上的身躯,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他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个就是以孔希文大弟子的身份继续在这里讲学,他相信经过了今天的神迹以后,下边的这些土人会对他言听计从。 他没有那个胆子和大明帝国对抗,他也没有孔希文那样幼稚的野心,自从他考上状元以后,他在宫中陪皇帝读了几天的书,那位的所说所云,他记得是一清二楚,他对土地的贪婪简直是无以复加! 哪怕是陛下倾全国之力,把新世界打成焦土,也不可能让新世界独立,也不可能放任一群野猴子霸占这里! 这第二个选择嘛,可就有点意思了…… 解缙自然是个聪明人,它可以分辨是非,他也知道他现在的角色是什么,他有曹国公和锦衣卫的权力支持,但是他的身上还少一层光环,这层光环对他来说很重要! 突然! 解缙恶狠狠的一咬了咬牙,伸手就摸在了孔希文焦黑的手臂上,此时此刻,钢铁旗杆和风筝当中还残余着一些雷电的力量,有了这个宣泄口以后,自然是疯狂的涌了过来! 解缙的身上发出了一丝电光,头发立了起来,整个身体也环绕着一股剧痛,但是这股剧痛出现以后,他自己反而是长舒了一口气。 疼他不怕,他怕死! 他的仕途才刚刚开始,他不甘心就这么撒手人寰,他现在也是在赌一把,这一次如果赌明白了,那自然就是飞黄腾达! 在下方土人的眼睛里,这位仅次于大先知的存在,身上也开始布满电光,他也在痛苦的呻吟! 在人群当中疯狂跳舞的那个弟子微微一愣,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明了,大声呼喊道,“天神的力量过继在了大师兄的身上,他是圣人的化身!!” 土人们恍然大悟,磕头磕的更欢了,如果说之前他们只是受酋长的约束,他们的酋长也只是想和明军做一个交易而已,那现在就是五体投地的佩服! 那酋长跪在最前边,看着浑身闪耀着蓝色火花的解缙,眼神之中透露出了一股狂热之意,心中暗道。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神!” “原来这神真的在东方!!” 这酋长心中此时已经没有那些贪欲和其他念头了,他现在只想紧跟在神灵的旁边,如果他老人家一高兴,说不定会赐给自己一些好东西…… 渐渐的。 解缙身上的电光消失了,他整个人也变得乌漆抹黑的,但是那一双明亮的眼睛,却始终透露着灵动,只见他一下子坐在了孔希文的尸体旁边,用土语朗声开口说道。 “吾乃神灵,吾乃圣人的人间化身,信奉我!将得彼岸解脱!” 如此场景,所有的土人自然是欢呼雀跃,他们终于有了新的神灵,他们头戴羽毛在地上载歌载舞,仿佛身上的病痛都减轻了很多。 在下方卖力表演的翻译,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屁颠屁颠的来到了解缙的身旁,刚才那句话就是他教的,而且这种可能他们两个早已经暗地里商量过。 解缙付出的代价,就是让这个翻译跟在他的身旁,所谓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但是解缙并不感觉自己亏了什么,这个翻译聪明伶俐,而且在关键的时候帮了他一把,做个二把手没什么,而而且这事是两人合谋,相信他也不会自掘坟墓! 解缙慢慢悠悠的站起身来,所有土人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解缙心中忽然升起一股野望,漆黑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忽然感觉到这万人中央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妙! 他忽然感觉到前呼后拥竟然是如此威风!突然,他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目光,心中悚然一惊,往旁边一看,几个身材精壮的锦衣卫站在高台之下,正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解缙心中打了个哆嗦,心里的那一点点小萌芽,立刻被他自己切断,心中暗道。 “我就算是再厉害,我也不可能摆脱那位的控制,做臣子要有臣子的本分,否则……” 解缙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孔希文的躯体,脸上忽然露出了一股神圣的意思,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朗声开口说道,“恭送师傅归位!!” 孔希文的八百弟子当中,还真有几个跟他贴心的,这个时候跪在地上哭的伤心,高台上的解缙眼神之中寒芒一闪,但是这个时候由不得他想别的,只能是继续把戏演下去。 下方的野人不知道解缙口中喊的是什么,那酋长也是只能听懂一点点而已,像那种文绉绉的词语,或者是地方的土话,他根本就听不懂。 没办法,只能跟着乱七八糟的喊,语调怪异无比,但是脸上却无比真诚。 解缙一看火候差不多了,伸手从怀里摸出了两块血玉,这两块血玉的形状很特殊,就好像是人的肋骨一样,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字,不是大明现在的文字,而是秦小篆,这种字一般的读书人都认不得,只有他这种状元之才才能看懂。 小心翼翼的把这两块血玉塞到了孔希文焦黑的躯体里,蹭上了一些灰烬和油污以后,又小心翼翼的拿了出来。 对着正午的太阳举了起来,旁边的翻译一看,就知道这大戏要来了,振臂狂吼道,“圣人子孙在羽化登仙之前留下了圣人之宝!这宝贝在新圣人的手中,可以让你们摆脱神罚,只需要诚心信奉!!” 这野人哪里见过这种高级货色,这可是血玉,只有宫廷之中才能拿出这么大块儿的。 野人们振臂狂呼,目光炙热的看向那两根宝物,那酋长抬头看了看,又摸了摸自己的身上,又回想了一下,被他们生吃的野人,忽然高声说道。 “那是老圣人的肋骨!他老人家就算是成神了,都惦记着咱们!!” 这酋长说话就是好用,很多土人失声痛哭,跪在地上拼命的顶礼膜拜,不得不说被精神武器控制的人是很可怕的! 他们每个人的眼神之中都闪烁着狂热! 高台之上的解缙终于是松了口气,手里捧着两根血玉肋骨,漆黑的脸上一片庄重。 慢慢悠悠的来到酋长身旁,解缙开口说道。 “先把这些经过赐福的神药分下去,第一代圣人临行之前已经给了破解之法,待本圣去整理一下!马上就给你们解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188/6890754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