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景殊的四哥左景俭,可以说是左家这些兄弟中,被忽略得最多的一个。 三哥是最大的,领头的,小火和葛敏是最小的,容易被关注的。 左景让是左景殊亲哥,左景殊对他就多一份关心。 左景俭呢,卡在中间,不惹事,左景殊很放心,无形中就忽视了他。 四哥请求帮忙,还是第一次。左景殊笑了: “四哥,你说。” 左景俭把左景殊拉到一边: “特特,你四嫂还有个姐姐你知道吧?” “知道。” 左景殊大概知道她四哥要说什么了。 果然,就听左景俭说道: “你四嫂她姐姐在婆家受气,都不想活了。 如果不是因为孩子和男人让她放不下,恐怕早就寻了短见了。 你四嫂很心疼姐姐,她娘也很后悔和内疚。 这事不解决,别说你四嫂,就是整个李家,都不会安生。” 左景殊问道:“李家想怎么解决这事儿?” “最好就是她姐一家分出来单过,实在不行就和离。 不过,和离了估计她姐婆家不会放孩子。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走这一步。” 左景殊简单问了一下李家的情况就回家了。 左景俭心里没底,就找左景恭说这事。 左景恭瞪了弟弟一眼: “特特当时没拒绝,那就是答应了,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左景殊来找祁修豫: “内阁那个边和录,是个啥样的人?” 祁修豫感觉很奇怪: “你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他是我四嫂姐姐的公爹,我四嫂姐姐在婆家受婆婆的气,都不想活了。 我四哥求到我这里,我不能不管。” 祁修豫说道:“边和录这人,很有能力,也善于交际,是沙运显的得力助手,也是下绊子的好手。” “给沙运显下绊子?” “嗯。” 左景殊笑了:“沙运显这老头我看着还挺顺眼。 你说,要不要收拾一下那个边和录?” 祁修豫提醒左景殊: “你不是要低调?” “对哦,要低调。可我四嫂的事儿也得管。 走吧,你给我助助威。” 这天下朝后,边和录就被左景殊和祁修豫拦住了: 左景殊问道:“边大人是吧?” 边和录忙过来行礼: “下官见过王爷王妃。”
左景殊笑了:“你认识我?这就好办了。 边大人,你二儿媳妇是我四嫂的姐姐,我四嫂说, 她姐总是哭着回娘家。 她爹她娘很不开心,我四嫂不开心,弄得我四哥也不开心。 所以,本王妃也特别不开心。” 边和录一皱眉:“王妃这是准备插手下官的家事了?” 左景殊哼了哼:“不愧是内阁大臣啊,上来就给我安了个罪名。 边大人,说句不客气的话,你家就是人脑子打出狗脑子,和我有啥关系。 但是,现在我和你说的是我的家事。 我四哥正准备报考皇家书院,我四嫂这儿整天地耷拉个脸,让我四哥怎么安心读书? 他们可是新婚啊。 我家是乡下人家,就指望哥哥们读书出人头地呢。 谁敢耽误我哥哥们读书,我和他势不两立!” 边和录眯了下眼睛: “下官会告诉夫人,让她好好和儿媳相处。” “边大人,你如果有这个力度,事情恐怕不会变成这样吧?” “王妃想怎么样?” “和离,孩子归女方。” “不可能!” 左景殊大叫:“你可以试试!” 祁修豫看了边和录一眼,对左景殊说道: “小景,宁拆十座庙,不破一门婚。” 左景殊点头:“好,给你这个面子。 边大人,让他们夫妻分出来单过。” 边和录没说话。 左景殊又说:“还有,把那个妾打发了。 不然的话,我保证让那个妾出现在你大儿子床上。biqubao.com 要不,上*你的床也行。” “你……” 边和录气得指着左景殊,想说些什么。 祁修豫用力哼了一声。 边和录冷着脸,气愤地扭过头。 左景殊向边和录走近一步: “边大人,你是不是以为我借了祁修豫的势?” 边和录撇了左景殊一眼: 难道不是? “边大人,实话告诉你,我现在是懒得闹腾。 你说,如果我捐款五百万两给军营改造装备,向皇上求一道和离圣旨,皇上会不会给?” 边和录:皇上又不傻,肯定给。 左景殊又说:“边大人,你我两家现在是拐弯亲,我不想闹得太难看。 如果你不领情……” 边和录弯腰抱拳: “下官领情,多谢王妃体谅。” 左景殊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声音。 左景殊掏出两颗药丸: “边大人,向上爬没错,可是得注意身体。 这是神医配制的培元丹,先吃一颗,七天后再吃一颗。” 其实就是牧清庐配制的调理身体的药丸,左景殊故意说了个高大上的名字,让边和录觉得,这药极其珍贵。 边和录把药接过来,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他想,左家这丫头没少下功夫啊,他身体不好她都知道。 他可是没少下功夫找神医,可惜没找到。 左景殊如果知道他是这么想的,一定会说: 你想多了,本姑娘只是碰巧知道而已。 不管咋说,他边和录领情。 “多谢王妃。” 左景殊摆摆手,拉着祁修豫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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