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源真界,蛮荒疆域。 “呼……呼……” 疆域北方极地,千万里冰雪覆盖。 一座幽寂昏暗的古树洞穴之中。 无比悠长的沉重呼吸声,时而响起。 冰原莽莽,唯有这棵直入云霄的巍峨古树,周围鸟兽难寸,没有任何生灵胆敢靠近。 随着时间流逝,古树逐渐枯萎,树洞之内的沉重呼吸声缓缓消失。 唰! 一个粉雕玉琢的肚兜女童,从树洞翻滚飞出,落地之后兴致勃勃,在雪地之上玩耍嬉戏。 “莽古何在?” “莽古何在?” “莽古……” 雄浑声音回荡,响彻天地。 总共四道身影,随着回荡之音,从古树上方虚空缓缓浮现,而后稳稳落地。 九天帝祖,樵夫帝祖,杜康帝祖。 还有…… 陆晨玄! “莽古?” 看到肚兜女童的一瞬间,三大帝祖瞳孔一震,满脸不可思议:“你……脱胎褪壳,化形人族?!” 啊? 肚兜女童一脸天真,仰头看着三大帝祖,大眼睛清澈如水。 咯咯笑了几声,而后仰起小脸儿,认真摇头:“什么莽古?我不知道呀!” “你们认识我吗?我一醒来就在这里,没人跟我玩儿!” 完了! 九天帝祖心头一沉,樵夫帝祖和杜康帝祖一语不发,脸上满是苦笑。 莽古帝祖,或者说,太岁之祖! 祂本就是特殊生命,不分男女,不辨雌雄。 如今褪去本体躯壳,化形人类女童,绝非巧合,而是有意为之! 以祂的无上手段,肯定早已猜到,九天帝祖早晚会来询问天机道果神树之事,所以施展本命神通,化作了如今的肚兜女童! 记忆尽失,天赋仍在。 或许岁月漫长,但,只要这女童勤加修炼,甚至不需要修炼,迟早可以觉醒记忆,重返帝祖之位。 可是…… 恢复记忆之前,即使是实力最强的九天帝祖,也休想从她口中问出任何消息! “莽古!” 九天帝祖越想越怒,冷冷逼视肚兜女童:“你如此捉弄本座,就不怕本座翻脸无情,将你化形之身彻底湮灭?!” “亏你还是武道前辈,居然如此下作!” 呀,这人好凶! 肚兜女童吐吐小舌头,往众人身上打量几眼,连蹦带跳的跑到了陆晨玄身后。 一个凶神恶煞拿着大斧头,一个浑身醉醺醺的老酒鬼,一个凶巴巴不像好人…… 还是这个大哥哥最和善,一定不是坏人! “九天。” 杜康帝祖微微皱眉,最终无奈摇头:“杀了她又有何用?反而自废武功,削弱我方实力。” “莽古不想吐露天机道果神树的秘密,以此示弱,你又何必赶尽杀绝?”m.biqubao.com 可恶,可恶,可恶啊! 九天帝祖强忍怒火,周围天地剧烈震动,无数道空间裂缝浮现消弭,亿万里雷霆密布! 他是真怒了! 抢夺陆晨玄应劫气运,失败。 被杜康帝祖胁迫,商讨应劫之法,失败。 找到莽古帝祖巢穴,询问天机道果神树来历,还是失败! 身为始源真界第一强者,他,九天帝祖,何曾遭受过如此挫折? 如果找不到应劫之法,哪怕实力再强,哪怕威震万族,又有何意义可言? 一旦天机道果成熟,那道恐怖气息的主人再次降临,始源真界必定荡然无存,三大帝祖全部陨落! “陆小子。” 良久沉默之后。 杜康帝祖突然转头,和陆晨玄正面对视,沉声开口:“万古长河尽头,你询问天机道果神树来历,目光曾在老夫身上短暂停留。” “如果老夫猜的没错……” “即使不知道此树来历,你也已经想到办法,可以阻止大劫降临!” “你的办法……和老夫有关!” 什么?! 九天帝祖身躯一震,樵夫帝祖满脸惊容,就连陆晨玄身边的肚兜女童都楞了一下。 陆晨玄……真的有办法? 和杜康帝祖又有什么关系?! “只是猜测,并未证实。” 陆晨玄稍加犹豫,而后缓缓开口:“陆某认为,神树或许是从外界而来,吸收始源真界天地本源,孕育天机道果,凝聚一界之力,珍贵非凡。” “一旦道果成熟,释放大道香气,正是为了吸引外界强者降临。” “而这神树本身……很可能就是那道恐怖气息的主人亲手种下!” “一树一界,万树万界,道果成熟之时,万界随之消亡。” “这的确是始源真界亿万生灵的生死大劫,道果完全成熟的代价,是毁灭整个始源真界……乃至毁灭万界!” 嘶…… 三大帝祖倒吸凉气,旁边肚兜女童小脸儿僵硬,显然听出了这番话语之中的可怕之处。 真的只是猜测吗? 身为帝祖之尊,无数次游历万古长河,目光所及,时空更替。 对天地架构,世界架构,乃至生命架构,元神架构,都已是炉火纯青! 按照陆晨玄的说法…… 似乎! 贯穿始源真界的这条万古长河,应该仅仅是无数条万古长河之一,甚至有可能是万古长河主脉延伸而出的一条分支。 一条条长河支流,一座座始源天地…… 其中不少,甚至全部! 都被那道恐怖气息的主人,种下了天机道果神树,以根系之力,吸收天地本源,最终孕育道果,再由此人降临采摘! “本体没有现身,神念未曾降临,仅仅是跨界而来的气息,就让我们无力反抗……” 樵夫帝祖喃喃低语,手中神斧不由自主的微微发颤:“如果真被陆小子猜中,那么,此人吞服了多少天机道果?实力又达到了何种层次?” “无法想象……无可匹敌!” 一颗尚未彻底成熟的天机道果,就需要杜康帝祖全力以赴才能勉强镇压。 十颗呢? 一百棵呢? 更多呢? 连想都不敢想! “猜测毕竟只是猜测,当不得真。” 不知过了多久。 杜康帝祖脸上震惊之色缓缓消退,再次看向陆晨玄,语气流露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究竟要如何应对大劫,如何阻止道果成熟?” “你想到的办法,是不是需要老夫付出代价?” “又或者……” “需要老夫献祭自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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