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子。” 良久沉默之后。 杜康帝祖脸色沉重,低声开口:“再想其他办法,此法……不通!” 呼! 陆晨玄对此早有预料,缓缓舒出一口长气。 没有其他办法! 自己可以施展混沌吞天诀,将天机道果神树生命本源全部吞噬。 然而。 如此一来,始源真界天地本源同样损耗极大,大道气运急剧衰落,亿万生灵因此遭殃,四大帝祖同样深受其害。 可是…… 若非如此,天机道果神树无法摧毁,始源大劫必将降临,无非是时间早晚问题! “三位。” 陆晨玄稍加思索,目光扫视三大帝祖,眼神一肃:“陆某一直未曾询问,所谓的始源大劫,究竟为何?” “是天地轮回,又或是大道崩毁?” “要破解大劫,至少也该让陆某知晓,此劫究竟有何风险!” 他……不知道? 九天帝祖,樵夫帝祖。 两人同时看向杜康帝祖,目光疑惑。 杜康这老小子,明明已经把人给带来,居然还没有告诉他大劫真相? 何其糊涂! “呃……” 杜康帝祖一时哑然,而后咧嘴嘿笑:“是老夫一时大意,居然忽略此事!” “陆小子,你看这个!” 唰! 手掌一翻,尚未彻底成熟的天机道果顿时浮现掌心,和此刻天机神树之上的暗绿色草果,几乎一模一样! “先前你已见过,此物便是大劫源头。” 杜康帝祖低头注视掌心道果,目光凝重:“当年此物即将成熟,气息逐渐爆发,大道香气弥漫,甚至透过位面壁障,蔓延亿万时空!” “老夫,九天,樵夫,莽古。” “四人抢夺道果,爆发大战,打的天崩地裂,难解难分。” “最后……” 祸起突然! 当年一战,四大帝祖全力厮杀,始源真界为之震荡,大地崩裂,江河断流,无数城池沦为废墟,无数山川夷为平地。 原本只是四人之战。 然而,不知从何时开始,居然有恐怖气息降而来,就连四大帝祖都为之颤栗! 正是那时。 四大帝祖若有所悟,最终由杜康帝祖出手,将尚未彻底成熟的天机道果吞如腹中,以自身生命封印道果,封印了大道香气! 香气消失,那道恐怖气息似乎失去方位指引,在始源真界天穹之外停留片刻,最终缓缓消散。 第一次始源大劫,就此无疾而终! “此物霸道异常,即使吞入腹中,仍旧不得安生。” 杜康帝祖手掌一挥,收起道果虚影,满脸苦笑:“这该死的天机道果,日夜吸收老夫本源,妄图彻底成熟。” “老夫岂肯容它?!” “无数岁月以来,昼夜不息,阻止此物继续成长,反而耽误了自身修行!” 什么?! 陆晨玄,九天帝祖,樵夫帝祖。 目光同时落在杜康帝祖脸上,满眼不可思议。 道果离开神树,失去本源传递,居然还能继续成长? 此事…… 就连九天帝祖和樵夫帝祖都一无所知! “你们都该谢我。” 杜康帝祖胸膛一挺,满脸傲然:“若非老夫一力承受,一旦道果成熟,那道恐怖气息的主人随时降临。” “到时候,别说四大帝祖,就算四十位,四百位,也绝对其敌!” 恐怖气息…… 不是天灾,倒更像是人祸! 陆晨玄目光微微眯起,无数个念头浮现识海。 片刻之后。 “三位前辈。” 陆晨玄眼神一亮,伸手指着前方九丈古树,沉声开口:“此树从何而来,何时扎根,何时生长?” “三位皆是帝祖之尊,不死不灭,必然知晓此树来历!” 这…… 三大帝祖彼此对视,眉头越皱越紧。 不知道! 他们境界极高,实力极强,寿元更是无比漫长。 可是…… 在他们成就帝祖之前,天机道果神树早已存在,来历究竟如何,就连他们都一无所知! “我们不知情,却未必没有他人知晓。” 九天帝祖沉默片刻,突然缓缓开口:“莽古帝祖!” “以寿元而论……本座,老酒鬼,樵夫,我们三个加起来,都远远比不上莽古。” “人族,妖族,鬼族,灵族,魔族,幽冥族……” “无论任何族群,和莽古都有几分远近亲疏。” “因为……” “他本体极为特殊,乃是万灵精气孕育而生,俗称……太岁!” 太岁。 肉灵芝。 这两种称呼,都是源自凡夫俗子,实则并非如此。 无穷岁月之前,曾有一奇特之物,秉承万灵精气而生。 无论山石草木,又或是日月精华,甚至是霜露冰雪,风雨尘埃…… 万事万物,其中流转的特殊生机,经由无数岁月衍变,最终汇聚成型,开启灵智。 而后自创武道,成就帝祖之尊! “这便是莽古帝祖的根脚,亦可称之为……太岁之祖。” 九天帝祖深吸一口气,目光沉重:“如果有何生灵,寿元之悠长,能够与天机道果神树相提并论。” “那么,莽古帝祖,必是不二之选!” 当世生灵,武道强者,再也没有任何存在,能够比莽古帝祖辈分更高,更古老。 以实力而论,九天帝祖公认最强。 可是…… 如果论起辈分,在莽古帝祖面前,他九天帝祖怕是要低了无数倍! “莽古……的确是始源真界诞生的最初生灵。” 樵夫帝祖和九天帝祖对视一眼,而后转头看向陆晨玄,语气沉浑:“我记得,当年大战之后,莽古退回蛮荒巢穴,从此销声匿迹,平时几乎不再现身。” “以前未曾多想,现在看来……关于天机道果神树,莽古或许有所隐瞒!” 难道…… 莽古帝祖真的知道天机道果神树的来历?! 陆晨玄思索良久,目光在杜康帝祖身上停留片刻,而后缓缓开口:“只要知晓此树来历,陆某或许可以想出办法,三位前辈和莽古帝祖不必跌落境界,同样可以阻止大劫降临。” “只是不知道……” “莽古帝祖会不会坦诚一切,又或者,即使是莽古帝祖,对此事同样并不知情?” 这个简单! 九天帝祖抬手一挥,身形开始缓缓虚化。 只有一道霸气声音,在众人耳边响彻回荡。 “莽古巢穴,本座并不陌生。” “天机道果神树,究竟来历如何?” “你三人跟随本座,前往莽古巢穴,一问便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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