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神界,天河水潭。 方圆数千万里的辽阔水域,一只只拳头大小的湮元蜂飞快穿梭,往四面八方分头搜索。 天河水宫,究竟位于何处? 以陆晨玄的神念之力,但凡有任何异常,必然可以瞬间发觉! …… 哗啦啦! 天河水潭,一处方圆数千丈的茂密水草丛,受到潭底暗流的持续冲击,随之摇摆不定。 “没有异样。” “嗯,我也没有任何发现……” “很正常,天河宫主那是何等人物?他陨落之前,将天河水宫隐匿在独立空间,又岂是我们可以轻易找到?” “嗨,不过是敷衍了事,大家转几圈就回去!” 水草不远处。 十几名背负长剑的白袍男子,彼此说说笑笑,对周围的水流水草根本没有多做理会。 习以为常。 他们出身落月剑阁,奉命探查天河水潭,至今已经持续了数百万年。 一无所获。 无论是他们,又或是历代先辈,将这座天河水潭早已探查无数遍,始终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可想而知。 那位亵渎诸天雕像,最终含恨陨落的天河宫主,对空间规则的领悟,肯定达到了极为深奥的地步,根本不是落月剑阁的这些年轻弟子可以相提并论。 实际上,除了落月剑阁之外,探查天河水潭的势力多如牛毛。 只不过,天河水潭疆域实在太大,各方势力几乎很少遇到。 即使偶尔相遇,除非本来就有所仇怨,否则很少会动手厮杀。 因为没意义! 大家都是为了寻找天河水宫,寻找天河神斧,除此之外,天河水潭之内,几乎再也没有其他宝物,就连水底妖兽都极为稀少。 无利不起早。 除非天河水宫现世,又或是出现了极为珍贵的水底妖兽,各方势力自然相安无事,甚至还会互通有无,关系颇为融洽。 突然! 一道微不可察的紫金色虚影,从这些落月剑阁弟子头顶水域一掠而过,在不远处的水草丛上方停留片刻,体表紫金光芒越闪越快。 湮元蜂! 这道紫金色虚影,正是陆晨玄派出的五十万只湮元蜂之一。 而这片水草附近,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间波动若隐若现,显然隐藏着一处不为人知的独立空间! 嗡…… 湮元蜂翅膀急速震动,陆晨玄附着其上的神念之力扩散而开,对这片水草反复探查。 确定无误。 如果天河水宫真的存在,必然就在这片水草附近的独立空间之内! “咦?!” 一名背负长剑的落月剑阁弟子,眼角余光从这只湮元蜂一扫而过,目光忍不住微微一亮:“妖兽……不是水底妖兽,是一只从未见过的毒蜂!” 水底妖兽种类不少,而且基本体型庞大,只是性情温和,往往喜欢栖息在阴暗潮湿之地,隐匿自身气息,各方势力的探查水潭之人很难见到。 很显然。 这只毒蜂并非水底妖兽,更像是被人类武者收服的特殊灵宠! “没有避水宝物,却可以在潭底来去自如……是天河水族的避水印!” “这只毒蜂是天河水族培育的灵虫?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从未听说?” “天河水族,族群起源就是这条天河,据说,他们那位小公主古灵精怪,小模样很是动人!” “嗯……这毒蜂应该就是那位小公主培育……” 十几名落月剑阁弟子彼此交谈,对这只湮元蜂并没有太过在意。 他们唯一感兴趣的,只有天河水宫,而这座传说中的宫殿,究竟是否存在,就连各方势力高层都无法确定! 一个呼吸,两个呼吸,三个呼吸…… 就在这群落月剑阁弟子准备离开此地,继续去其他水域搜索的时候。 异变陡生! 大约数百丈之外,湮元蜂浑身陡然一震,仿佛受到了某种可怕攻击,足以媲美化道强者的强大肉身,瞬间炸成了一团齑粉。 与此同时。 一道蕴含着恐怖破坏力的水浪涟漪,其中隐隐存在着某种空间波动,从湮元蜂先前所在方位横扫而过! “不好!” “小心!” 十几名落月剑阁弟子悚然一惊,犹如条件反射,背后长剑猛地握在手中,脸色如临大敌。 危险!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刚才的空间波动,显然威不可挡,如果轰击的不是那只毒蜂,而是轰击他们,他们根本无法抵挡! “空间之力?!” “对,我也感受到了,刚才的确有空间之力出现!” “是那只毒蜂触发了某种空间禁制,所以遭受禁制轰杀?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其他原因!” “空间禁制……天河水宫,这里一定就是天河水宫所在!” 短暂惊骇之后。 一群落月剑阁弟子彼此对视,兴奋的满脸通红。 踏破铁血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要知道,这片水草也算是一处颇为明显的标志之地,他们落月剑阁历代弟子,早已将周围探索了无数次。 万万没想到,各方势力寻找无数岁月,始终未曾现世的天河水宫,居然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立刻传讯阁主!” “对,想阁主和各位长老传讯,天河水宫找到了!” “不算找到,仅仅是探查到了大致方位,天河水宫所在的独立空间,就在附近!” “我们立功了,哈哈!” 一群年轻弟子兴高采烈,连忙取出随身携带的传讯玉简,向宗门高层回禀此事。 以他们的实力,即使知道天河水宫近在咫尺,也休想闯入这座独立空间。 可是…… 落月剑阁,乃是一流势力“寒蒙极地”的下属宗门,而寒蒙极地强者如云,仅仅是体内开辟七界的始源强者,就足足达到了十二位! 就在这群年轻弟子纷纷传讯的时候。 “找到了!” 距离此地数十万里之外,陆晨玄目光猛地一亮。 没有丝毫犹豫,背后龙凰雷鹏翅猛然舒展,随手抓住娇俏少女的洁白手腕,身形飞掠而出。 “天河水宫所在方位,我已查探清楚。” “水宫禁制极强,神念之力无法轻易开启,必须本体出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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