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报信的亲卫都是王府一手调教出来的,无论是人品还是身手,我都信得过,”祁烨轻蹙着眉,“他们当时的原话便是亲眼看到十悟出了王府,并且一路跟踪到了赌场,我不认为他们会在这一点上说谎。”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两种可能,”我分析道,“一种是十悟在赌场里想办法避开所有人逃脱了,另一种是,所谓的被跟踪的那个十悟,实际半途就换了人,他们跟踪错了。” “而无论哪一种,都足以证明十悟这个人不简单,”我一拍桌子,“不行,还得把他找来,仔仔细细再问一遍话!”biqubao.com 然而这一回,十悟却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明明两个时辰前还站在我们面前答话的人,此时问遍整个王府竟都没人见到了。 “行了,这下问都不用问了,这个十悟肯定有问题!”确定十悟是真的不在王府之中后,我咬牙切齿道,“大意了,刚才我们一回来就应该先把他关起来!” “你也别太自责,这个十悟既然有本事在那么多亲卫盯着的情况下逃走,即使我们刚刚真把他关起来了结果也未必会有不同,”祁烨轻轻拍我肩膀,“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人找到,只要他还未离开南康国境,我们就能……” 祁烨话还没说完,忽然传来一声怒喝。 “王爷,在下自问一向对你敬重有加。你为何要如此羞辱于我?” 我抬眼望去发现来人竟是十悟那位前任主子,周将军。 只见他怒目圆睁,面色铁青,显然是气的狠了,至于他为什么会气成这个样子……我略想一想大概也明了,我和祁烨回到王府后闹出的动静不小,保不齐便有风声传到了周将军耳中,他估计是气的上门来为他那个十悟侍卫找说法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周将军便怒声道,“王爷,在下虽是个粗人,可倘若有些事情做的太明显,在下也是能看出来的。十悟纵使再有本事,再得我倚重,也不过一介小小侍卫,你费尽心思将他弄到身边,又百般磋磨,不就是想借此羞辱在下吗!” 周将军这一番指控实在是过于重也过于突然了,但我一时竟无法反驳……只能怪我和祁烨的一番动作在不明真相的旁人的推测下只会得出这样一个结论了…… 等到周将军发泄完怒火扬长而去后,我和祁烨齐齐叹了口气。 “现在哪怕退一万步讲,十悟没有问题,咱们为了给周将军一个交代,也得把人找出来了。”祁烨苦笑道。 “事情再难也得办啊,来吧,咱们两个合作,”我给祁烨打气,“你照旧带着你的亲卫去查,至于我这边,我想到了另外一条路子,嘉敏一向交游甚广,请她帮忙,没准会有奇效。” 然而没想到的是,就为了这么一个十悟,不仅把周将军引到了府上,就连皇宫里的那位也被惊动了。 次日一早,我和祁烨便被一道圣旨召进了宫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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