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赌场我们下次还是不来了,”我笑道,“不过嘛,有件事想跟你打听一下。” “您请问!”老板眼前一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 “今天来过赌场的客人里,有没有这样一个人?”我一边回忆高卓的长相一边向老板描述道,“身量和我夫君相仿,长相挺俊的,丹凤眼,薄嘴唇。” “这……”老板回忆一会儿,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您说的这位,我还真没什么印象。” “小的这赌场您二位也看到了,每日里来往的尽是些下九流,若真有您说的这般人物出现在此处,小的一定会留下印象的,”老板一边说着,一边搓着手陪笑,“小的这话毫不夸张,这一个月里赌场里见过的最标志的人物,也就是您二位了……” 可以看出这赌场老板含蓄的拍了一下我们的马屁,可我的心情却并未因此有丝毫好转——我们原本就是听了关于十悟行踪的汇报才一路追来此处。可现在却又根本见不到人,所以这十悟,究竟哪去了? 待我和祁烨离开赌场回到王府,已经是日暮时分了。 “就算十悟不在赌场也不能说明什么,说不定他只是借了个道转去了别的地方呢?”我一边往府里走一边对祁烨道,“待会儿咱们就堵他一个正着……” “王爷,王妃,你们二位可算回来了。若是再不见你们回来,小的都要想办法去皇宫里找陛下求助了。” 我话还没说完,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惊的生生止住了话头。 这声音,不正是我和祁烨在赌场里找了大半天的十悟吗? “没想到你倒是比我们先回来了。”和祁烨对视一眼后,我开口问他,“你今天下午去哪了?” 十悟闻言脸上却浮现出惊讶之色。 “今天下午?王妃,小人今天一整天都在府里,哪里都没去呀。” “当真?”我对这样的回答并不感到意外,“十悟,你要知道,我可以从府里任何一个人那里得到你今天的行踪,但若是我得到的答案和你给我的不同,这件事可就没那么容易了结了。” 十悟听了这话却面色不改,甚至还露出几分无奈的神情,“小的毕竟不是王府里的人,王妃不信任小的也属正常,只是小的刚才真的没有说谎,您如若不信,只管去问府里其他人。” 嘴还挺硬,装的还挺像!我憋着一股气挥手让十悟退下,接着便叫来了在内院的几个侍女。 然而这一次我得到的答案……竟然和十悟的一样。 “……十悟今天一整天都待在王府里,哪都没有去?”我难以置信地追问道。 “是的,王妃,”一个侍女答道,“我们几个一整天都没什么事做,就在院子里打理花木,如果十悟真的出去了的话,我们没道理看不见的。” “这下可真是怪了,”我对祁烨道,“一个人这么说也就算了,偏偏所有人都这么说,难道十悟真的没出过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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