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也很为自己刚刚的一招妙手得意,但被国君这样一番夸赞,我还是免不得有些诚惶诚恐。好在国君的心思似乎已经完全落在了那盘棋上,闲聊两句后便把我们打发出来了。 “不愧是你啊,”刚一出门,祁烨便一脸玩味地对我开口道,“明明没进门的时候还紧张的要命,结果初次见面便得了皇兄的青眼,这风头出的,都要盖过我这个亲皇弟去喽。” “怎么,你吃醋了?”我对祁烨眨眨眼睛,“跟自己的王妃争宠,你羞不羞啊。” “说什么胡话呢,”祁烨“嘶”了一声,在我脸上轻轻捏了一把,“不过我记得你以前不是最擅长下象棋的吗?什么时候成了围棋高手了?” “象棋已经打遍天下无敌手了,我玩腻了,所以就换个新的旗下下喽,”我倚在了祁烨身上,“才刚学不到两个月,高手还算不上,不过嘛,也是迟早的事,毕竟你夫人我可是聪明绝顶的李知秋!”biqubao.com “是是是,夫人聪慧过人,世间无双……” 第二天我特意早起了些,想和祁烨一同去京城里逛逛,可屋里屋外找了一圈,愣是没看见人影。 正当我纳闷的时候,终于看见祁烨从外面走了进来。 “大早上的,你又跑哪去了,”我向祁烨扑过去,“你今天不用上朝吧,快陪我去京城里逛逛!” “知秋,这……恐怕是不行了,”祁烨脸上露出无奈神色,“我刚刚是去接圣旨了……” “皇兄亲自下旨,要让我们在南康重新成一次亲。” “这……虽说有点麻烦,而且我觉得也没什么必要……不过好歹也是你皇兄的一片心意,再成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对祁烨道,“但是这和我们不能去京城逛街有什么关系?难不成皇上下旨让我们今天就要成亲?” “这倒不是,日子定在一个月后,”祁烨叹了口气,“不过皇兄说了,亲事要办的隆重,各项仪式一个都不能缺,所以需要准备很多东西,会很麻烦……” “那……需要我准备什么?”看着祁烨的表情,我心中忽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知秋,我是最不想你辛苦的,所以能避开的麻烦我都会帮你避过去,”祁烨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小心翼翼的,“但有一样,无论如何都需要你亲自上阵……” “南康和大宁的成亲传统有很大不同,所以……所有礼仪,你都得学一遍。” “礼仪”两个字刚落在我耳朵里,我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一时间无数痛苦的回忆涌上心头……厚的像裹尸布的礼服……十几个大小不一却各有用途且绝对不能搞混的酒杯……那些莫名其妙的连先踏哪一只脚都要的讲究…… “成一次亲就够了!不!要!第!二!次!了!” 祁烨又叹了口气。 “知秋,我明白你不愿意,但我们总不能抗旨,”祁烨开口道,“而且就像你刚刚说的那样,皇兄也是一片好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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