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我并非她想象中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小宫女,注定要让她失望了。 一边继续微笑着同嘉敏搭话,一边留心去看她脸上表情。果不其然,她也正打量着我,而在发现我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任何难堪之色后,她的神色明显阴沉了几分。 看来这小郡主单独叫我出来说话也只是临时起意,使不出别的手段来了。料定这一点后,我便站起身来向她告辞。 “今日能和郡主一同游玩谈笑,实在是妾身的荣幸,”我笑道,“只是妾身出来已有一会儿,也该和王爷一同觐见皇上去了,不如就在次分别,等咱们有缘再会。” 说来也巧,我这句话刚说完去,祁烨便过来了。 “阿烨哥哥,你怎得这样着急,还要亲自来寻王妃姐姐?”嘉敏对祁烨笑道,“难不成我还会把王妃姐姐拐跑了不成?” 我有点好笑地去看祁烨,等着瞧他如何应对,便见他脸上顿时一绷。 “不敢,只是在下实在怕耽误了觐见的时辰,所以才来寻王妃,”祁烨板着脸道,“多谢郡主对王妃的照顾。” 我在一旁几乎要笑出声来,要知道,祁烨哪怕在大宁对着萧沐宸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要比现在和缓几分! 再去看嘉敏,她脸上那副天真甜美的笑容眼看着都要维持不住了。 “王爷不必客气,”嘉敏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的,“本郡主刚好想起来还有些事情未办,就不多耽误了,告辞。” 看着嘉敏气冲冲离开的背影,我终于忍不住噗嗤一乐,拿手戳了戳祁烨。 “人家小郡主对你那么亲热,你倒好,也不领情,一直板着个脸,”我揶揄道,“看看,把人气跑了吧。” “知秋……”祁烨一脸无奈地看着我,“别这样。” “行了,本来也没想拿你怎么样,”我在祁烨腰上掐了一把,“如实招来吧,那嘉敏小郡主,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和她算是从小时候便认识了,交情倒没有多深,只是她总爱黏着我,”祁烨叹了口气,“她是忠义王的女儿,地位尊贵,我虽时常被缠的不耐烦,但碍于她的身份,也不好拿她怎样,只能尽量躲着她罢了。” “哦?”我看着祁烨,“可我看她对你们小时候的事桩桩件件都记的清楚,似乎和你颇有渊源呢。” “唉……说来话长,我小时候很不受宠,别说是诸位皇子皇女,就连一般的下人都很少有愿意接近我的,只有这小郡主很喜欢同我一起玩,”祁烨露出头疼的表情,“我本想着把她当做朋友真心相交,可没成想……她竟会生出这种心思来。” “原来你也能看出来,她对你的心思不简单啊。”我拖长声音道。 “……我还没有迟钝到连这都察觉不了的程度,”祁烨苦笑,“我也明示暗示过她许多次,奈何她权当没听到一般,依旧我行我素。碍着她父亲的身份,我总不好直接跟她撕破脸,只能尽量躲远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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