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嘉敏此话一出,我便感觉到祁烨握着我的手忽然一紧,“郡主有所不知,王妃素来有些怕生,今日初见实在匆忙,不如改日……” “王爷,”我忽然出声打断祁烨,“妾身都还没说话,您怎么先替我回绝了呢?” “不知怎的,妾身一见郡主便觉心里欢喜的紧,本还想着如何才能和郡主多亲近亲近,这下倒是巧了,”我走到嘉敏身侧,对祁烨笑道,“横竖皇上这会子也没空见我们,王爷就允我跟郡主四处走走,说些贴心话吧。” “……好吧,”祁烨最终对我点点头,“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就这样,我和嘉敏郡主并肩向御花园深处慢慢走去。 虽然不知这嘉敏郡主此举究竟意欲何为,但我既然看透了她那点心思,便也不怕她,只是同她和和气气地赏景谈笑。若叫旁人见了我们两个这幅样子,倒怕是要误会我们是感情多要好的一对姐妹了。 走了一会儿后,嘉敏郡主忽然说自己有些累,拉着我到一处亭子里坐下。 这亭子十分精致,四周翠竹环绕,随风摇曳。坐在亭中的石凳上,只觉清风拂面,伴有阵阵竹香袭来。今日本有些炎热,但被这透着绿意的凉风一吹,倒使我心头的燥意散去不少。m.biqubao.com “亭下静坐,竹风习习,实在快意,”我夸了一句,“郡主能寻到这样一个清静所在,真是难得。” “王妃言重了,这地方其实也并非我特意寻得,”嘉敏掩口一笑,“只是我幼时常和阿烨哥哥来这里玩耍,所以对这里比较熟悉罢了。” 说罢,嘉敏还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怀念的神色来。 “那时候这片竹子才刚种下,我还常问阿烨哥哥何时竹子才能长成竹林,”嘉敏继续道,“如今青竹成荫,我却再不能和阿烨哥哥如从前般嬉戏玩闹了……” 眼看着嘉敏俨然已沉浸于和她的阿烨哥哥的幼时往事,我清了清嗓子。 “……啊,实在抱歉,”嘉敏仿佛从梦中惊醒,一脸惶恐地看着我,“王妃,我方才只是想到往事,一时有些感伤,所以才……” “郡主何需抱歉,”我对嘉敏和善一笑,“我对王爷小时候的事知之甚少,现在能听郡主讲上两句,是我该谢谢郡主才对。” “那就好,”嘉敏露出一个无辜可爱的微笑,“我原本还奇怪,阿烨哥哥为何愿意跑到千里之外娶一个宫女回来,现在亲眼见了才发现王妃姐姐原来这样贤惠大度,难怪阿烨哥哥会喜欢。” 我以一个得体的微笑作为对嘉敏的回应,心里却快把白眼翻到天上去了。 呵呵……怪不得要特意单独拉我出来,怪不得要拉我到这处亭子里坐下,原来是要以青梅竹马的身份向我示威呢。 这嘉敏小郡主虽然看着乖乖巧巧的,一口一个哥哥姐姐,那点小心思倒是够刁钻恶毒的。先是拿出青梅竹马的身份压我,又有意点我“宫女”的身份,字字句句都是诛心之言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116/7433458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