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黑衣人举刀向我们冲来时,祁烨却丝毫不慌,轻轻向我一抬手示意我不必担心后,他便轻轻跃出,身法矫健仿佛利箭出鞘。 领头那人刚举起利刃,便被祁烨一掌击飞出去撞在一旁的树上,第二个则意图从祁烨背后偷袭,然而还未能碰到祁烨一片衣角,武器便脱手而出。 祁烨身法轻灵,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有力,这群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刺客,竟是在几个瞬息之间便被祁烨完全压制了。 很快,地上便都是横七竖八躺倒的黑衣人。 “怎么,担心我啊?”祁烨走到我面前,轻轻对我笑笑,“对我的身手这么没信心?” 我深知祁烨武艺高超,却没想到如此强横无匹,这样一来,我原本那些担心倒是渐渐的都放下了。 “少耍嘴皮子,”我嗔道,“不管怎样,没事就好。” “刚才那些人,我没有留活口,”祁烨看着我,“我也是没办法,咱们现在毕竟情况特殊,万一被他们回去通风报信,再引来新的高手,到时可就麻烦了。” 我点点头,接着才后知后觉的注意到祁烨仍旧在盯着我,眼神中似乎透出些……紧张? “你……”我愣了愣才意识到祁烨心里在想什么,不禁无奈一笑,“你不会以为,我会因为这件事怨你吧?” “在这种事情上我还是拎得清的,知道什么时候心软不得。”我看着祁烨,“如果非要我说点什么,你刚刚至少应该留下一个活口,好撬开他的嘴,问问他的主子究竟是谁。” “不过我们也许不必额外费这番周折了,”我忽然对祁烨一笑,“能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准确的找到我们,我想……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你是说……”祁烨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皇宫里派来的人,”我接道,“至于指使的人究竟是哪一个,我倾向于是皇后,不过,也不能就此断言就是了。” “即使已经离开了大宁,他们还是不肯放过你吗?”祁烨眉头紧锁,“我实在……” 祁烨一直以来在我面前或是温柔沉稳,或是言笑晏晏,总之极少像现在这样表情难看过,我又觉得新鲜,又想到他是因为担忧我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一时心里有些感动。 “何必在意,她派来的人还不是被你轻轻松松解决了,”我微笑道,“更何况这个时候派人来杀我,可不像是真有把握对我做些什么,倒更像是狗急跳墙了。” “说来也是,不过若是那边得了消息后继续派人过来,总还是桩麻烦事,”祁烨颔首,“接下来的路上,十有八九还有新的埋伏,咱们还得另择路线才是。” 片刻过后,祁烨在地图上画出了一条穿山而过的新路。 “这条路较之咱们现在走的路更短些,我本就打算选这一条,只是终究因为山路颠簸作罢了,现在倒是不得不重新选它了,”祁烨轻轻揽住我的肩,“路上可能会辛苦些,不过等到了南康,咱们就安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116/7433457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