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约定二字,大皇子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从未敢忘。”大皇子郑重道。 “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你,”我对大皇子欣慰一笑,“我和王爷此番回去,也是为了我们要做的大事筹谋……信我,我们会回来帮你的。” “我相信王妃和王爷,也请你们相信我,”大皇子用力点头,“带你们重回大宁之日,便是我们履行约定,共举大事之时!” 看着如此斗志昂扬的大皇子,我脸上终于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来。 第二天一早,马车便载着我们踏上了去往南康的路途。 感受着马车缓缓启程,离开了这座我生活了数年的城池,我心中难免有些惆怅,但更多的,却是迈向新生活的喜悦。 然而随着马车行进的距离逐渐拉长,我心中却不免生出些新的忧思来。 “怎么了,知秋,”祁烨一脸关切地靠过来,“是马车坐的不舒服吗?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会儿?” “不,没有,我只是……”我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将心事和盘托出,“只是想到未来的生活,有些忧虑。南康国是否不是像这里一般……有着复杂的宫廷规矩与繁文缛节?” “你放心,南康国的生活可比这里好上太多,”祁烨笑了,抚摸着我的手背安慰道,“那里没有这么多规矩,你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更何况我还是王爷,在宫外有自己单独的府邸,咱们两个人在王府中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任谁都管不着咱们。” “那就好,”我闻言松了一口气,安心地靠在祁烨的肩头,“能自由自在地生活,那就是我此生最想要的。” “在南康,你可以过着你想要的生活,”祁烨圈住我的肩,把我笼在他臂弯里,“王府中有花园,你可以种植你喜欢的花草,郊外有猎场,你可以随时骑马打猎。我们也可以常常常迎宾致客,结识更多朋友。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由你自己决定。” “只要你在我身边,不管怎样的生活我都甘之如饴。”我轻抚着祁烨的面颊,柔声道。 祁烨深深望着我,低头在我唇上烙下温柔的一吻。 马车驶了大半日,祁烨见我身上乏累,便叫车队在一片树林中整个停下,原地休整。 “大宁离南康实在太远,难为你要受这样的罪,”祁烨将我扶下马车,满脸写着心疼,“等明天到了城里,我们找家客栈好好歇息。” “我也没那么娇气,虽说是有些累,但下车走走就好了,”我对祁烨有些无奈地笑笑,“你这样……” 我话音未落,忽然感到一阵凛然杀意自身后袭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祁烨便护着我闪身到了一旁。 我被这一番变故搞的心惊肉跳,然而再一次定睛看向前方,眼前所见却几乎令我心跳停止。 在我和祁烨的面前,不知何时站了十数个蒙面黑衣人,完美封锁住了我们的去路——每个人手中都闪着雪亮的刀光,这群人意欲为何,已经不言而明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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