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烨……你一个人去真的没问题吗?”我拉着祁烨的袖子,“那张将军毕竟也算一代名将……” “怎么对我这么没信心?那位张将军身手虽好,可我也不差,更何况我也是亲自上过战场的,”祁烨轻笑着摇摇头,在我额上落下一个带有安抚意味的吻,“别担心,我有十分的把握。” 自那日同祁烨发现大皇子在酒楼暗会张将军后,我们便日日派暗卫过去刺探情况。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总算摸清了这两人接头的规律。 又逢这两人见面的日子,祁烨同我商量,打算亲自过去查清大皇子的真实意图。 我本还担心祁烨孤身前往是否会遇到危险,但看他成竹在胸的架势,又思及他数次在我面前展露出的身手,我最终还是由了他。 半个时辰后,祁烨领着我来到上次那家酒楼,但并未从正门进去,而是运起轻功带着我从窗子跃进了二楼东边的雅间里。 据暗卫的情报,大皇子每次都会和张将军约在这个雅间里见面……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便是等待张将军的到来了。 虽说我们此行实在是冒险之举,可祁烨反倒一脸怡然自得,甚至还有闲心为我斟上一杯茶水……反倒是我,一颗心高高地吊了起来,时刻留意着外面的动静,生怕那个张将军会把我们打个措手不及。 而我心中这份不安,终于在一刻钟后,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后达到了顶峰—— 在高大男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我的脑中一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我是不是应该躲到角落里去,毕竟我不通武艺,万一被波及反而会拖累祁烨,还是说……我至少应该帮忙扰乱张将军的注意力,多一个人多少也算是份助力…… 然而还没等我从椅子上站起身来,那男子便身形一晃,而后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哎? “早跟你说过不用担心,这下总该信了吧,”迎上我惊异的目光,祁烨轻轻叹息,“隔空点了他睡穴而已,要不了他命的,放心。” “那咱们接下来就蹲大皇子了,”将祁烨大夸特夸了一番后,我向他道,“保险起见,你扮成张将军的样子吧。” 我这边刚帮祁烨整理好衣服,那边门口便响起了一短两长三声敲门声。 “笃——笃、笃。” 听着敲门声,我和祁烨对视一眼。 先前派来的暗卫已经汇报过,大皇子每次同张将军见面都会将特殊的敲门声作为暗号,所以……门外这位来客,必是大皇子无疑了。 “进来吧,”我朗声向外道,“好久不见了……大皇子。” 外面的声音忽然一顿,接着门便被猛的推开。 站在门口面沉如水那人,除了大皇子还能是谁? “你们……”大皇子盯着我们,“二位还真是好手段。” “我们也不是有意窥探大皇子的秘密,只是偶然在宫外见到皇子的属下,心中好奇罢了,”我对大皇子一笑,“不过事已至此,我想我们双方也不必再遮遮掩掩了,你觉得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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