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 …… 随后,楚叶操控着人皮鬼影再次出发了,不过这一次去的地方,却是这城中其他人怎么都想象不到的所在。 楚叶操控的这具人皮鬼影,可是他手头上唯一达到宗师之境的依仗,所以在楚叶强大的掌控力之下。 这人皮鬼影所能发挥出的威力那也是极大的。 “好一个楚叶,好一个少年英雄,如今竟敢贸然闯入我虎煞宗,还敢来跟本宗主见面,怎么着。” “你小子今儿个就不怕本宗主把你大卸八块吗?” 虎煞宗的宗主坐在那儿,额头宽阔,龙须好似虎皮一般,举手投足之间,处处都透着一股山林王者的霸气,一双眼睛目光如电。 刚一瞪过来,哪怕是楚叶,心头也不由得多了几分彷徨之意。 所幸的是,楚叶神魂本就强大。 又有光之世界石这种神物傍身,所以只是片刻,就回过神来了。 他镇定自若地开口说道:“虎煞宗宗主,您可是前辈。” “前辈哪有跟我这么个晚辈斤斤计较的道理? 况且今日晚辈前来,可是特意给前辈送一份大礼的,这份大礼,定会让前辈对晚辈另眼相看的。” 见楚叶这般自信满满,虎煞宗的宗主倒也没在第一时间动手。 只是双手抱臂,默默将目光投向楚叶,那眼神仿佛在说:“今日,老夫倒要看看你这小家伙到底有多大能耐。” 虎煞宗宗主此刻那半部天人之境的强大气场,如同一座沉甸甸的大山般重重镇压而下,那锋利如刃的眼眸紧紧盯着楚叶。 铺天盖地的压力也在这一瞬汹涌袭来。 楚叶虽强装镇定,神色间勉强维持着不慌不乱,可心头还是不由自主地泛起了几分踌躇之意。 不过好在。 他很快就一扫之前的颓态,哈哈一笑,朗声道:“今日晚辈自然是要送前辈一份天大的厚礼,定能让前辈安心不已。” 虎煞宗宗主却只是紧闭双唇,一声不吭。 那神情明显是没把楚叶的话当回事儿。 楚叶心头一凛。 光靠这些套话,根本不可能拿捏住眼前这位宗主大人。 他眼珠轻轻一转,赶忙接着开口道:“虎煞宗宗主前辈,难道您就不想离开这木云城,去更广阔的天地一展身手吗?” 楚叶抛出这么一个诱饵,试图勾起对方的兴趣。 “这就是你这少年天骄想出的主意? 可真是让老夫失望透顶!” 虎煞宗宗主冷笑一声,摇了摇头,话语里已然有了几分翻脸的意思,在他看来,楚叶这话实在没什么太大吸引力。 “前辈,您真要对晚辈动手吗? 若是动手,晚辈今日损失的不过是一具宗师之境的人皮幻影罢了,可前辈您损失的,那可就是虎煞宗进军其他城池,乃至进军北域北方的大好机会,甚至有可能因此错失突破到天人之境的绝佳机缘。” 楚叶依旧面色平静,风轻云淡地说道。 可这话在虎煞宗宗主听来,却宛如惊雷一般,着实惊人。 “你可知你小子在说些什么? 此事可万万开不得玩笑!” 虎煞宗宗主呼吸陡然急促起来,声音里都带着一种像大风箱来回拉扯般的冲动之意,显然是被楚叶的话给惊到了。 “晚辈心里自然是清楚的。” 楚叶微微拱手,继续和眼前这位虎煞宗宗主斗智斗勇起来,“木云城以及周围的其他几座城池,如今可都在等着看宗主大人您的笑话。 虽说这事儿起因在晚辈这儿。” “不过对前辈而言,其中利弊,想必前辈此刻心里也该有所权衡了。” 楚叶笑着说道,眼中透着几分狡黠。 虎煞宗宗主听了这话,眼中似有所悟。 确实。 很多事往往就差那么关键的一点,一旦补足了,后续的谋划可就简单多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之前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本宗主好咯?” 虎煞宗宗主挑眉问道。 “不敢不敢。” 楚叶赶忙连连摇头。 有些话能承认,有些话那是万万不能认的,不然可真把对方当成傻子了。 接着。 楚叶又详细地开口解释起来:“玄真宗于我而言,不过是一处束缚罢了。 方才我也去了木云城,和城中那几大家族一一商讨合作之事,可结果……” 楚叶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尽是无可奈何的神色。 见楚叶吃瘪的样子,这位宗主前辈不知怎的,竟生出了几分恶趣味,大声笑道:“你小子这如意算盘可真是打错了。”m.biqubao.com “那三大家族的人,一个个都是老谋深算、自以为是之辈,各个都想着把最大的资源攥在自己手里,又怎会被你小子说动。 他们可都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 “前辈教训的是,晚辈受教了。” 楚叶淡淡一笑。 眼前这位虎煞宗前辈可不是轻易能被忽悠过去的主儿,于是他又耐心地把其中诸多事情一一道来。 盼着能借此说服眼前这位宗主大人。 好在,一番苦口婆心之后,虎煞宗宗主还真被说服了。 只见他那蓝色的衣袖微微滑落,缓缓开口看向楚叶。 一字一顿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要助我虎煞宗一统木云城,进而进军北域北方,甚至还要吞并附近的几座城池?” “正是如此,前辈。” 楚叶赶忙回应道,“若是按照晚辈这般谋划,到最后,虎煞宗的势力壮大到这一步,的确能助力前辈突破到天人之境。 不管处于何种修行境界,资源向来都是重中之重。” “有了充足的资源,其他的一切才有盼头嘛。 这整个北域北方的天才地宝,再加上北域核心之处的这几座城池,全部加在一起,那吸引力可太大了,突破到天人之境的把握,也肯定比一直龟缩在这小小的木云城要强上许多。” “听你这小子说得倒是轻巧。” “哪有十足的把握,要是真有,这天下人恐怕都去做了。” 虎煞宗宗主皱着眉头,继续追问道。 “前辈,这世上哪有什么事儿是有十足把握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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