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楚叶来到了木云城的飞燕家族。 他刚一到,前来迎接他的人可不少。 不过。 没过多久。 那些人便陆续退下了,只留下了飞燕家族的人以及楚叶在场。 “不知今日玄真宗的少主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是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飞燕家族的人悠悠开口问道,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瞬间就将自己摆在了有利的位置上,言外之意仿佛在说楚叶是有求于人的那一方。 “只是来跟飞燕家主谈一个合作罢的。” 楚叶语气平静,说完便端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 “什么合作?” 飞燕家族的人紧接着问道。 楚叶嘴角微微上扬,不紧不慢地说道:“让木云城之中的虎煞宗就此覆灭的合作,不知飞燕家族这边意下如何?” 还不等飞燕家族的人开口回应,楚叶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便继续说道:“在虎煞宗未曾崛起之时,飞燕家族可就是这木云城三大家族之首。 若是能在虎煞宗覆灭之后,将它们大部分的资产全都消化吸收,对飞燕家族而言,想必是益处多多。” “还是说……” 楚叶微微皱了皱眉头,面上带着几分打趣的神色,慢悠悠地说道,“飞燕家族就打算这么一直屈居在虎煞宗之下,啥好处都捞不着?” 说着,楚叶摇了摇头。 他心里可清楚着。 要是飞燕家族以及木云城之中的南宫家族、曹家都是这般没什么想法和野心的话,那一开始就绝不可能跟他楚叶联合在一起了。 彼此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早就有个大概了。 飞燕家主深深地看了楚叶一眼,感叹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你这年轻人可真是不得了。 不过只是个后辈而已,现如今却有这般手段。” “还想着把我飞燕家族,还有木云城的其他两大家族,全都拉上你自己的战船,年轻人,这算计倒是挺精妙的。” “只是,你自己撑不撑得住?” 话音刚落,飞燕家主的目光瞬间变得极为凌厉,那眼神,仿佛刹那间就能给楚叶一个狠狠的教训似的。 紧接着。 飞燕家主身上那属于宗师之境后期巅峰的强大实力,在这一刻猛然爆发出来,身形几个起落,就奔到了楚叶的身前,却又突然收住了势头。 脸上换上了一副看似和善的笑容,轻声询问道:“年轻人有本事,那自然是要多多提携的,可要是这本事用在了歪门邪道上,那可就着实有点可惜了。 反倒不如你楚叶加入我飞燕家族,我那掌上明珠就许配给你。”biqubao.com “从今往后,你我亲如一家。 不管是玄真宗也好,北方的那几大势力也罢,有木云城这边,还有北域核心这边的诸多事务,都能保你不受打扰。” 飞燕家主对楚叶那可是极为欣赏的。 楚叶能在这般年纪就突破到宗师之境,足以证明他的不凡了,配上自家那掌上明珠、千金大小姐,那可称得上是完美无缺。 这么好的一个女婿人选。 他飞燕家族这笔“生意”怎么算都不亏。 楚叶听了这话,只是淡淡一笑,回应道:“这生意要是真这么做下来,我怎么感觉自己反倒亏了?” 楚叶半开玩笑地说着。 从一个“牢笼”跳到另一个“牢笼”里,玄真宗本就是束缚自己的地方,难道如今这飞燕家族就不是了吗? 他摇了摇头,相比之下。 他还是更愿意只跟飞燕家族做这一桩单纯的“生意”。 楚叶拱了拱手,见场上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了。 他也不打算强求,又微微拱了下手,接着说道:“既然今日我同家主大人商讨得不太顺利,那便先到这儿。” “我去其他几大家族那儿看看,是否能有什么缓和的余地。” 楚叶依旧面带微笑,说完这话,也没在原地多做停留,眨眼间的工夫,就消失不见了,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走了。 楚叶离开后,飞燕清霜来到了父亲身边,面上带着几分担忧,问道:“父亲,难道我们就真这么眼睁睁看着吗? 楚叶这人心思可不简单。” “哈哈哈哈。” 飞燕家主大声笑了出来,说道,“楚叶确实是个能人,可惜,就算他本事再大,难道还能把这木云城的局势搅得个天翻地覆不成? 他去找其他几大家族,又能怎样?” 飞燕家主一边笑着,一边暗自想着,“我们飞燕家族从一开始就跟其他家族打过招呼了。 他楚叶固然是有几分才华。” “可要是自以为靠着这点才华,就能把我飞燕家族玩弄于股掌之中,把我们家族当成他利用的工具,那这年轻人的心计也就不过如此罢了。” 飞燕家主老谋深算这么多年,哪能轻易就被个年轻人牵着鼻子走。 他心里自有一番盘算。 楚叶在木云城之中又接连去了曹家、南宫家,可基本上都没什么太大收获,情况和在飞燕家族那儿差不多,没什么进展。 楚叶把这三大家族都逛了一圈后,心里大概也明白过来,这背后怕是有人在搞鬼。 “好家伙。” “这天下英雄果然如同过江之鲫,我还是有点小瞧了。” 楚叶心里虽这么想着,可面上却并没有因此而显得多焦虑,毕竟这三大家族的实力摆在那儿,和虎煞宗之间的斗争也早就存在了。 这些都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哪怕如今木云城因为他的出现,局势变得复杂了些,但并不意味着他们之间原有的矛盾就会消失了。 “既然真的要玩,那就索性玩到底,看看最后到底谁输谁赢。” 楚叶嘴角勾勒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原本他想着的是和三大家族合作来着,可对方一见到有机会,就直接选择跟他楚叶摊牌了,而且那话语里似乎还透着一拍两散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楚叶也没必要再给他们留什么情面了,到了这一步,对敌人仁慈那就是对自己残忍。 楚叶转身回了住处。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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