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楚叶陷入什么纠缠当中,等虎煞宗那边反应过来,咱们北方这些势力到时候再想去解释,还能不能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那可就说不准了。 而一旦错失了这个机会,那代价可不是你我能够承担得起的。” 上官破说得极为郑重,而他这话也道出了在场每个人心里的顾虑。 正因为有着这样的情况,所以在场这些人也就只敢在背地里说说楚叶的坏话罢了,真要跟楚叶动手。 那可没人愿意做这种赔本的买卖。 只要玄真宗一天没拿下木云长,在维持稳定这个大前提之下,楚叶在玄真宗里的地位只会越来越高。 哪怕是那些宗门高层见了他,也都得客客气气的,这就是利益带来的影响。 “那我们这次过来是为了什么? 难道就为了看上官家的少主在这儿得意洋洋吗? 要是这样的话,那大可不必如此嘛。” 赵曦忍不住开口说道。 白子怡、周无涯等人也纷纷把目光投了过去。 “只不过是商量一下接下来该如何对付虎煞,宗门高层有宗门高层的决断,咱们这些人也理应出一份力,顺带着还能提前获取一部分资源。” 上官破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赵曦听了,点了点头。 白子怡则捅了捅身旁人的肩膀,意思是自己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 大家都是聪明人聚在一起,正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也只有利益这一点,才能让他们这些心思各异的人暂时放下猜忌。 齐心谋划。 众人一番商讨之后,打算等北方各大势力进军的时候。 他们也跟着一块儿行动。 不过按照他们的预计,真到了那一天。 或许会和玄天剑宗、天煞宗的年轻一辈汇聚在一起,共同针对木云城以及木云城周边相关的势力,从北方地域朝着北域核心地带拓展。 虽说他们北方几大势力也不弱,可显而易见,这件事的难度着实不低。 利益越大,往往风险也就越大。 年轻一辈的众人陆续离开后,周无涯回到住处。 他目光微微一亮,那原本温润如玉的面庞上,此刻又多了几分淡雅清逸的气质。 他喃喃自语道:“楚叶,真的值得相信吗?” 心里却早已泛起了层层涟漪。 这个机会对周家而言,实在是太重要了,况且在玄真宗内,对于楚叶的安排一直都是争议不断。 纵观玄真宗的几大家族,最需要楚叶助力的就是周家了,可反过来,周家在其他家族当中实力又是最弱的。 到时候会不会拼尽全力去保楚叶,恐怕也是个大问题。 在这双向的选择之间,需要考虑的方方面面可太多了。 “楚叶,希望咱们再见的那一日能快点到来。” 周无涯轻声感慨着,不过他此刻的这些心思。 丝毫影响不到此刻正在木云城潇洒快活的楚叶。 楚叶正在木云城的天香楼里,只见他大手一挥,一张张银票从衣袖里纷纷撒了出来,刹那间,整个天香楼都沸腾了起来。 四周的客人们一个个都咧开嘴角,开心地大笑起来,周围的老鸨和那些歌姬、舞女们,更是手忙脚乱地抓着银票,一个劲儿地往怀里塞。 这一刻,所有人都开心极了,嘴里纷纷夸赞着:“楚叶少主真是大气。” “这般大手笔,在咱们木云城可没人比得上。” “不愧是玄真宗的少主,这本事,实在是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今日能跟着楚叶少主享受这般快活日子,可真是太值了。” “这算得了什么,等到来日……” 楚叶话说到一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赶忙把话头给打住了。 不过他很快就又沉浸到这周围的温柔乡里去了,大声喊道:“大家一起喝,今天可得喝个尽兴,谁不尽兴都不许走!” 周围的众人哪管楚叶方才那一瞬间的怪异表现,纷纷应声附和,一时间,天香楼里欢声笑语响成一片。 可就在这热闹之际,在楚叶的卧房之内。 那天香楼的花魁姑娘,反倒早早地陷入了沉睡之中。 屋子里面一片狼藉。 而楚叶,却并非像旁人以为的那样醉倒不醒。 他身上早已穿戴整齐,外面还套了一身夜行衣,也没去打开窗户,而是施展起“画皮鬼影”的法术。 那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顺着窗户的门缝就飘向了外面的木云城。 夜间的木云城和白日里相比,有着很大的不同。 楚叶打算继续去打探一下,看看木云城这边的人如今对他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他心里明白。 自己可以暂时醉生梦死、逍遥快活一阵,但绝不能一直这么毫无顾忌地玩乐下去,对于外面的局势,还是得做到知己知彼,才能心里踏实。 那“画皮鬼影”顺着门缝飘然而出,转眼间就来到了天香楼之外,紧接着便朝着曹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白日里。 曹家大小姐曹曦对他的态度太过热情了,而且飞燕家族的飞燕清霜也已经离开了。 这么一来,剩下的曹家就显得有些蹊跷了。 事出反常必有因嘛,楚叶自然得去好好查看一番。 此时,曹家大厅里灯火通明。 府内的下人们个个都恭恭敬敬地站在两侧,连大气都不敢出,哪怕都到了半夜,也没一个人敢去休息。 由此可见曹家的家规是何等森严了。 “有没有觉得为父在为难你?” 大厅里,曹雄坐在主位上。 他一双虎目此刻看起来虽说虎毒不食子,却也透着别样的温和。 “没有。” 曹曦眨着眼睛,说的可是心里话,“父亲和家族肯定有诸多考量,女儿又怎会有埋怨,况且楚叶少主,虽说看上去行事有些放浪,可实际上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少年英才。” “像这样的人,只要父亲您愿意,闺女我还是挺乐意和他在一起的,也好为家族出一份力。” 曹曦乖巧地说道。 见女儿这般懂事听话,虽说少了几分锐意进取的锐气,可这样的女儿反而让曹雄这个做父亲的心里踏实得很。 想着日后对家族的稳定也能更有益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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