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叶将功法运转完毕后。 回到房间,却发现曹家的大小姐曹曦已经离开了。 他刚松了一口气,没想到房门“吱”一声,又从外面被推开了,只见曹曦和店小二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店小二把四菜一汤以及洗漱用的毛巾等物放在桌上,原来这些都是给楚叶准备的。 “我还以为你走了。” 店小二离开后,楚叶沉默了片刻,看着曹曦说道。 “不会的。” 曹曦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那模样看上去别提多形象了。 楚叶见状,又沉默了下来。 其实倒也不怕曹曦给他下什么毒,要是下毒的话,那自己下手也就不用留情面了。 要是对方是个恶人,直接杀了便是;要是个普通男子,把对方一脚踹飞也就行了,大不了打一架嘛。 可眼前这曹曦是个软萌萌的妹子。 楚叶一时间还真有点拿她没办法,感觉她就跟个活刺猬似的,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才好。 似乎这情况比自己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我在玄真宗,还有在上官家的处境,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好,所以你们曹家也好,你这个大小姐也好。” “一直待在我身边,也不会有什么收获的。” 楚叶无奈地说道。 曹曦听了,一口吞下嘴里的杏花糕点,傻萌傻萌地抬起头,一脸迷糊的样子,那模样就好像是把楚叶的话听进去了。 可实际上压根就没怎么听明白似的。 楚叶见状,暗自叹息一声。 他这怕是遇到克星了。 感觉这辈子都要被这傻丫头给拿捏住了。 不过这曹曦实际上也算不上是个纯粹的恶人,心底里还是挺有点良心的,可即便如此,楚叶还是觉得挺无奈的,心里直喊倒霉。 “玄真宗那边的人怎么样了?” 楚叶心里琢磨着,又想起了玄真宗里年轻一辈的那些事儿。 …… 玄真宗。 上官家的上官破、白家的白子怡、赵家的赵曦、李家的李明以及周家的周无涯,这五大家族的年轻一辈又全都聚在了一块儿。 不过这次可跟以往不同。 这次牵扯到的事儿,对于整个玄真宗乃至北方这一大片区域来说,那可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和他们平日里那些小打小闹、过家家似的小摩擦有着本质的区别。 一群人刚凑到一起的时候。 还勾肩搭背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可心里却各怀着复杂的心思。 “楚叶这家伙可不得了,来到咱们玄真宗之后,三天两头就闹出这么多事儿来,就算是以我白家少主的眼力。” “都不得不佩服得说上一句,老弟,真有你的!” 白子怡笑着打趣道,“这一次,谁能想到他看上去,不过就是去执行了一次炼药峰宗门的任务而已,结果最后居然能把事情闹得这么大,搞得大家都惊慌失措的。” “可最后倒好,还迎来了这么一个难得的大好机会。 听说就连宗主大人,都对楚叶多问了几句。” “这份殊荣,咱们这些家族少主可从来都没享受过。” 这么说来。 楚叶如今在玄真宗内的隐性地位,比起这些家族少主们,那可是只强不弱。 所以到了这个时候。 虽说表面上看,这些家族少主和楚叶的关系好像还挺不错的,可实际上暗地里有几个人想杀他,那可就不好说了。 像这样心怀叵测的人肯定是存在的。 “哈哈哈哈!” 一阵洪亮的笑声响起,正是上官家的上官破。 上官破大马金刀地坐在驻地之内。 他那一双眼眸锐利非凡,目光直接扫了周围众人一圈,大声说道:“怎么着? 难不成今时今日,还有人敢对我上官家的这位小兄弟出手吗? 若是有这样的心思,我上官破第一个就不答应!” 此次玄真宗联合天煞宗、玄天剑宗,还有大理王朝皇室的人一起出手办这件大事,而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 除了楚叶本人之外,就要数上官家了。 在上官家内部,最大的受益者自然就是身为少主的上官破了。 要是玄真宗能借着这次机会,真的顺利拿下那慕言长,日后上官破这个上官家少主所能获得的机缘和资源,可比待在北方这地界要强出许多了,说不定还能借着这个机会,在宗师之境里大步迈进,修行一日千里。 所以,上官破这会儿对楚叶那可真是感激涕零,这才有了眼下这副护着楚叶的架势。 见上官破以宗师之境的气浪镇压全场,周围其他家族的少主们一个个都不敢吭声了,又恢复了沉默。 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大家平日里开几句玩笑、斗斗嘴不也挺正常的嘛。 上官破这突破到宗师之境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还真是让人佩服。 有人小声嘀咕着。 随着上官破这一发飙,其余众人也都乖乖闭嘴了。 宗师之境和宗师之境以下的境界。 那可俨然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层次,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这时,李明嫣然一笑。 她披着红色罗裙,袅袅婷婷地迈着步子,走到了上官破的身边,嘴角上扬,黛眉微挑,轻声说道:“上官少主,何必这么大动肝火。 楚叶对于木云城的这件事,可不只是上官少主您一人能得到好处,我们这些人自然也是乐于见到这样的结果的。 只不过……” 李明说着,眼波流转,不动声色地使出了离间计的那一套,接着说道,“楚叶毕竟不是上官家的本家人,让他一个人就这么一直待在牧原城中,这情况会不会有点不太妥当? 此事可得好好商议一番。” 只可惜,李明这点小心思,对上上官家的少主上官破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根本撼动不了上官破护着楚叶的决心。 上官破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来。m.biqubao.com 他狠狠瞪了面前的李明一眼,语气冰冷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少主是个大傻子,能这么轻易就被你给激怒了? 如今这事儿因楚叶而起,木云城那边的人可就认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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