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曹曦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害怕,但也明白这只是一场戏,并非真的要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所以胆子也稍微大了些。 只见她身形如电,动作灵活矫健,直接朝着南宫腾那边冲了过去,与他配合起来,一同“围攻”楚叶。 而方才被楚叶一通“攻击”的飞燕清霜。 这会儿也渐渐缓过神来,意识到了自己当下的处境。 她瞪大了眼睛,心有余悸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刚才那短短一秒的工夫,自己就差点被楚叶给拿下了,要是真的战斗,恐怕这会儿自己早就性命不保了。 飞燕清霜神色复杂地看着楚叶,心里忍不住想:这玄真宗的人战斗力都这么强的吗? 明明境界也就比我高了那么一点点,怎么就能这么厉害了? 她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 南宫腾见她这副模样,不禁有些着急,大声呵斥道:“还傻愣着干什么? 今天要是不把这小子给拿下,咱们飞燕家族的脸,还有咱们木云城三大家族的脸面,可就全丢光了,难道你就甘心这样?” 飞燕清霜浑身一个激灵,彻底从刚才的慌乱中清醒过来。 她紧紧握住手中的赤火剑,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然,再次朝着楚叶猛冲了出去,口中喊道:“就算你有着半步宗师之境的实力又能怎样? 今日我们三大家族的三大天才一同围攻你,必定要将你拿下!” 楚叶身处战场中心,却丝毫不惧。 只见他右手稳稳握着长剑,左手五指轻轻律动,刹那间,大片大片的黑色幻影源源不断地从他指尖流转而出。 此刻的他,孤身一人面对众人的围攻,却仿佛置身于千军万马之中一般,浑身散发着一种一往无前的战斗意志。 周围围观的众人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居然能以一敌三,和三大家族的人打得难解难分,一时间还不落下风,真是太可怕了!”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他们可是玄真宗的人,而且这一次带队的那个少年,应该是玄真宗明面上的天才弟子。 玄真宗可不比咱们木云城的虎煞宗差,甚至都不比咱们这北域核心地带的那些大宗门逊色。 他们门派里的许多长老可都是宗师之境的高手。” “要不然,又怎么可能在北域的北方地区成为三大势力之一?” 有人在一旁小声地向旁人解释着。 北域核心这边固然强者众多,势力庞大,但和这小小的木云城,其实关联并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大。 所以玄真宗有这般实力,倒也说得通了。 虎煞宗的那些人听到这话,目光微微一动,脸上隐隐露出些许紧张之色,最后狠狠地朝着战场上正在酣战的楚叶身上瞟了一眼。 便迅速转身离开了。 此刻场上的形势已然变得格外清晰,单靠三大家族年轻一辈的力量,显然是拿不下玄真宗这些人的。 而那些实力稍弱些的,自知没资格上前参战,所以也只能先回去通报情况了。 “玄真宗的人真有那么厉害吗? 难道比咱们虎煞宗的人还强?” “我可不信!” 仍有虎煞宗的人一边离开,一边嘴里嘟囔着,满脸都是不服气的样子。 …… “你怎么会这么强?” 战场之上。 随着曹曦出手,局势总算是勉强僵持住了。 曹曦深吸了一口凉气,手中紧紧握着一把短刀。 那原本怯生生的性子在战斗打响的那一刻起,就仿佛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此刻的她俨然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战斗少女。biqubao.com 浑身散发着果敢的气息。 旁边的南宫腾和飞燕清霜二人,分立左右,正用惊疑不定的目光看着楚叶,心中皆是震撼不已。 “这就是玄真宗上官家三房一脉少主的实力吗? 果然比我们预想的要强大太多了。” 南宫腾喉咙滚动,咽了一口唾沫,心中不禁后怕起来。 暗自庆幸道:“幸好这会儿是盟友,要是敌对关系的话,就凭他这近乎半步宗师的实力,再加上那些极为诡异的手段。” “即便我们三人今天能侥幸逃出生天,可无端得罪这么一个少年天骄,甚至还因此与偌大的玄真宗结下仇怨。” “那等日后,后果恐怕不比得罪虎煞宗好到哪儿去。” 三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继续在这表面上煞有介事地演起这出好戏来。 “别忘记了,你刚才答应我们的事儿。 若是能将这虎煞宗覆灭了,对你们玄真宗而言,那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尤其是对于玄真宗年轻一辈,还有整个宗门往后的发展来说,好处可多着。” 临走之前,南宫腾身形一闪,凑到了楚叶身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将这些话说完,随后便身形如电,迅速没了踪影。 随着这场“战斗”结束,战场渐渐恢复了平静,周围原本围观的众人,也被楚叶一行人的强大气势所震慑。 一个个犹如躲避瘟疫一般,纷纷四散而逃。 只不过经过此事,在这木云城之中,玄真宗的这些来客算是彻底出名了。 表面上看。 他们似乎是与三大家族为敌,可实际上,却是一个势力要与这整座城池的势力相抗衡,这样的情况。 从一开始恐怕就远远超出了众人的意料之外了。 “现在,我们还能走得了吗?” 王管事刚一靠近楚叶身边,便忍不住问道。 楚叶微微扬了扬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王管事原本想说的那些多余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他心里很清楚。 眼下木云城的三大家族,也就是南宫家、飞燕家以及曹家,或许会因为忌惮玄真宗的强大背景,暂时按兵不动。 可要是他们一行人打算全部离开的话,一旦那些真正处于宗师之境的强者出手阻拦,玄真宗之后会作何反应还不得而知,但他们在场的这些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一个个都得性命不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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