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个个低着头,身体止不住的在发抖。 而面前的八仙椅上,坐着一位留着长鞭眼神桀骜之人。 “敢问督查大人大驾光临,所谓何事?” 吴妈斗胆开口,督查闻言端起茶杯吹了吹又放下。 “我来你们红楼,只为查到一个年轻人的下落。” “最近你们红楼有没有身份不明的人出入?希望你们最好老实交代!” 吴妈看了一眼旁边的大管家,后者赶忙擦擦汗笑脸相迎。 “督查大人您说笑了,咱们红楼每天的客人南来北往迎来送走的,具体是什么身份我们也不敢细问不是?” “哦?那就是说,整个红楼都是身份不明的人咯?” “马上传我命令,封锁红楼!” 督查突然挥手下令,把大管家吓了一跳。 “哎……督查大人,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几个意思?你刚才的话是想提醒我,这里是红楼,希望我不要乱来对吗?” “我可实话告诉你,这次要查的人是城主大人亲自下的令,就是赔上你整个红楼也在所不惜,明白了吗!” 此话一出,大管家顿时脸色一变。 他明白督查这种人,在没有证据之前是不会如此大张旗鼓登门的。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自查,而是自证。 不管红楼里到底有没有这样的一个人,大管家此时都要推出来,否则遭殃的就是他和整个红楼。 大管家大脑飞速运转,最终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个人。m.biqubao.com “对啊,梦洁今年带来的那个小伙说是在这里干了半个月活儿了,我可从来没见过他?” 想到这里,大管家立刻拱手。 “请督查大人息怒,我们红楼里最近的确招了几个新的下人。” “我这就给您带来!” 督查闻言,脸上这才阴转晴,点点头又端起了茶杯。 大管家冲吴妈眨眨眼,自己转身离开后直奔后院而去。 穿过小巷,大管家停下脚步,他平息了心情擦掉了汗,闲庭信步的走了出去。 “哟,这么晚了还在干活儿呢?” 看到梦洁还在洗衣服,大管家假装若无其事的打了声招呼。 梦洁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才笑道。 “大管家,你没事儿可不会来这里闲逛,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吧。” “那我打开天窗说亮话,今晚对你来说有好事落在你头上!” 梦洁愣了一下,试探性问道。 “好事?我在这后院都快洗了十年衣服了,要是有好事儿早来了。” “瞧你这话说的,好事儿不怕晚嘛。” “还记得上次你去城主府吗?人家城主府的人觉得你表现好,今天特意登门指名道姓要找你再去一趟呢!” 大管家巧舌如簧,很快就让梦洁原本死寂的心重新燃起了希望。 作为红楼曾经的头牌,梦洁自然不甘心这样后半辈子一直洗衣服度过,如果有机会,她还是想回到那灯红酒绿的台前。 “真的?人在哪儿?” “当然是在我们的贵宾区了,你跟我来便是。” 梦洁丢掉脏衣服站起来,跟大管家一起上楼。 刚一进门,大管家便一脚踹在了梦洁的后背,强大的力道让她没有站稳直接跪在了地上。 “大管家,你这是做什么……” “闭嘴!” “督查大人,我们红楼最近只有她跟陌生人接触过,人我给您带来了!” 听到这话,梦洁自然知道自己这是着了道了。 督查上下打量了梦洁一番,开口问道。 “他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 “是真的,不过那个所谓的陌生人是我老家亲戚的孩子,半个月前来投奔我后院打杂,这事谁都知道的事。” 梦洁说起来脸不红心不跳,自认为能蒙混过关。 可惜旁边的吴妈阴笑着拿出了一本花名册,交到了督查手里。 “梦洁,你还真是混成了老油条,撒起谎来都不打草稿。” “咱们红楼哪怕是个打杂的,只要有人员变动都会记录在册,那上面根本没有那小子的名字。” “说,他是谁!” 督查的手下翻了翻花名册,上面近半月来的确没有任何人员变动。 梦洁意识到不对劲,可已经没有了后悔的余地。 “看来你很不老实,给她一点教训尝尝。” 督查挥挥手,身边的几个人迅速围上去一阵拳打脚踢,梦洁跟本无力反抗只能硬撑着。 “现在想起什么了吗?” 督查再次问道,梦洁嘴角鲜血直流,说的话却未曾变过。 “他……真的是我家亲戚的孩子,只是还没来得及去红楼报道而已……” “撒谎!我红楼的规矩谁都不能逾越,你个贱人!” 这次大管家反而先冲上去,对这梦洁又是一顿折磨。 “快说!要不然今天你就得死在这!” 眼看梦洁快坚持不住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 大管家打开门,看到门外的人满头大汗。 “大管家,内院的客人出了意外,快不行了!” “什么?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那位客人叫什么名字?” “我……我们哪儿知道啊,就是因为不敢耽搁才赶紧来通报。” 大管家此时回头,督查站了起来。 “看来你们这里有事,我就先行告辞了。” “记住,从今天开始如果发现任何陌生人,立刻向我汇报!” 督查一甩袖子带着人风风火火的离开,大管家心里如释重负,赶忙跟随手下直奔内院而去。 红楼外的街边,督查一行人正原路返回。 “督查,难道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可能,只不过这红楼内院的客人的确不好对付,所以我才会明面上先行撤离。” “你们几人再次返回,彻夜给我把整个红楼调查清楚!” “遵命!” 督查随行人中,有四人悄然转向混入了人群之中,换了身衣服回到了红楼。 与此同时,楚叶悄悄翻到屋顶上,通过神识找到了屋内的梦洁。 “她伤得很重啊!” “我先把她带回去,你自己小心。” 楚叶背上梦洁,一路回到了后院的小屋子里。 看着几乎奄奄一息的梦洁,楚叶双拳紧握。 “这群该死的家伙,这事儿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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