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音的话的确勾起了楚叶内心的好奇,但他还是强装淡定。 “好奇归好奇,但梦洁那边交待的事我可不能松懈。” “我知道,她不过是为了让你照顾我而已,只要你一直跟在我身边,不就行了?” 楚叶仔细琢磨一番,一想也的确是这个道理,于是跟着点点头。 “先说好啊,我虽对红楼不熟悉,但也了解不少这里的规矩。” “咱们只能在外面转转,里面的核心区域你想都别想。” “放心吧,核心区域的安保措施比你想的严格,咱们想混都混不进去,走吧。” 时音招招手,在楚叶前面开始带路。 二人离开了昏暗漆黑的后院,顺着来时的那条小巷一直走到头,眼前的世界便豁然开朗。 白天的红楼此时已经被数不清的灯火点缀,整个院子灯火通明,置身于此仿佛连时间的流动都已经忘记。 “怎么样,漂亮吧?” 看到时音调皮的笑容,楚叶微微颌首。 “还算凑合吧。” “哼,你就嘴硬吧,跟我来。” 时音看楚叶不打算承认,便带着他开始继续深入。 夜幕笼罩下的红楼,秉承着一切为客人服务的宗旨,加之来访的客人数量明显比白天多了一倍有余,因此几乎没人注意到他们这两个闲逛的家伙。 在时音的带领下,楚叶总算是领略了红楼的美妙之处。 “这下你算是开了眼界吧?” 时音带着楚叶来到一处阁楼,站在这里刚好能俯瞰整个红楼,还不容易被人发现。 楚叶笑着点点头,此时二人脚下的走廊里急匆匆闪过两个人影,他们边走边嘟囔着。 “哎哟喂,今天那梦洁真是倒了霉了。” “梦洁?她不是早就被贬到后院干活了吗?” “话是如此,可今天突然有人上门检查可疑人员,大管家怕得罪人就把她推出去当替罪羊了,当场把她打的那叫一个惨啊……” 二人渐行渐远,楼上的楚叶脸色愈加凝重。 “你都听见了吧?” “这里你更熟悉,马上带我去找到梦洁!” 楚叶语气坚定,时音自然知道不好劝说,但还是开口。 “看样子梦洁是受到了牵连,不过咱们也不能着急,你这样冲过去把人救了,往后怎么办?” “那也不能见死不救吧?反正我做不到!” 楚叶一巴掌拍在栏杆上,时音很快想到了什么。 “现在或许只有一个办法能救梦洁。” “什么办法?” “你跟我来便是。” 楚叶默默跟在时音的身后,二人穿过阁楼来到了一处低矮的房顶面前。 “这是什么地方?” “从这里跳过去,咱们就能进入内院的核心区域了。” “你……上来吧。” 楚叶本想提醒,但一想到这或许是拯救梦洁的唯一办法,也只能同意。 他蹲下来,时音趴在他的背上,随后二人便越过房顶进入了内院的核心区域。 不同于外面灯红酒绿的热闹景象,内院明显安静了不少。 这里的建筑更加宽敞,像是一各个独立的私人会所。 “接下来怎么做?” “看见那些亮灯的房间了吗?里面的每一位客人几乎都是红楼得罪不起的存在。” “我想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做。” 楚叶听完这些,将时音藏在房顶一个隐蔽的地方,随后自己跳了下去。 他贴墙顺着走廊,来到了其中一个亮灯的房间窗户下。 屋内灯影婆娑,时不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楚叶用手指捅破窗户纸,发现其中的客人还没有喝醉不好下手,便换了目标。 他来到对过的房间,照旧在窗户上戳出一个小孔,把眼睛贴了上去。 此时屋内的桌上也摆着饭菜酒水,但屋内的人已经爬到了床上。 一名身材妖艳的美女逐渐衣衫不整,而另一名留着八字胡的男子贪婪的吮吸着。 楚叶看到这一幕,顿时心生厌恶,不想再继续偷窥下去。 可随后他忽然感觉到,有一股异常的灵魂波动从房间里传出。 “怎么回事?难道我感觉错了?” 楚叶不相信自己的感觉判断出了问题,于是悄悄将窗户打开了半扇。 这一次他看的更加清楚,那男人的动作虽然越来越粗鲁,但在楚叶看来也越来越变态。 这家伙好像并非沉浸在男欢女爱之中,看起来更像是……要逐渐将那美艳女子给生吞活剥了! 刚才楚叶感受到的异常灵魂波动,就是从那美艳女子身上传来。 屋内中央摆放的香炉飘起阵阵香烟,如同麻醉剂一样让那美艳女子深陷泥潭浑身松软。m.biqubao.com 而八字胡男子也十分陶醉,不停吮吸掠夺着对方身上的灵魂波动。 看到这里,楚叶再也忍不住了,他觉得那八字胡男子跟自己在葬礼上遇到的那些兽性大发的人几乎没什么区别。 于是楚叶抬起手,对准了那八字胡男子。 “吞噬之影!” 一道吞噬神力被楚叶释放出来,随后在他的操控下慢慢化身成为了一个美人的影子。 那美人影款款走到床边,替换了那在死亡边缘徘徊的美艳女子。 “美人儿……别停啊……快让我再多吸两口……” 八字胡男子浑然不觉危险已经到来,他整个人贪婪的将美人影搂抱在了怀中。 一瞬间,吞噬之影发动,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八字胡男子体内的魂力就被彻底吸干。 “救……救命……” 在强烈的求生欲望支撑下,八字胡男子终于感受到了危机。 他强撑着从床上爬下来,显然是想走到门口。 可惜他如今的身体状况根本无法支撑,噗通一声倒在了门上。 内院的独立房间门外都配备有下人,只为给客人提供最周到的服务。 听到动静的下人回头一看,正好跟八字胡男子那虚弱不堪的表情对上眼。 “妈呀!出人命了!” 门口的下人喊了一嗓子,顿时整个内院都开始沸腾起来。 楚叶眼看闹得差不多了,连忙跳上房顶背起了时音,原路返回到了阁楼上。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外院的一个隐蔽房间内,气氛几乎降到了冰点,吴妈和大管家等人赫然在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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