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门神一看楚叶这扮相就来气,已经开始撸起袖子。 这两个家伙膀大腰圆,一个皮肤黝黑一个煞白如墙,往门口一站真如一黑一白两座塔楼一般。 楚叶可不想跟他们一般见识,于是赶紧笑道。 “两位误会了,这里面我可消费不起,相反,我是来逃难的。” “逃难?” 两个门神对视了一眼,尽管依旧不打算让他进,但态度明显缓和了不少。 “逃难你也找错了地方,红楼不养闲人!” “两位大哥行行好可怜可怜我吧,村子发大水糟了难,我无依无靠只能来寻找我那远方的表亲了……” “听你的意思,这里面还有你的亲戚?” 黑门神伸手指着红楼,楚叶连忙点头。 “那人叫什么?” “她叫梦洁,据说还是这里的头牌呢!” 楚叶满怀希望,黑门神闻言反而差点笑出声,还是白门神用眼神提醒。 “梦洁?红楼里的确有这个人,你进去一直往左走,直到看不见路了就能找到她。” “多谢两位!” 楚叶点点头,转身头也不回的进入了红楼。 等进来后,里面的安保措施并未如同门口处那么严格。 管你是达官贵人还是街头乞丐,只要能过得了门神审核那一关,在这里都会受到热情招待。 “小爷来玩儿啊,你可有日子没来了!” “哟,瞧您这身装扮,这是最近的流行趋势吗?” “我就喜欢男人身上臭一点,这才有男人味儿不是嘛!” 楚叶带着尴尬的笑容,见缝插针一般躲过了这群胭脂水粉,终于来到了人少的区域。 忽然耳边传来了一阵悠扬的琴声,他抬头一看,右侧阁楼上有一美女正在焚香抚琴。 “她不是我在巷子里碰到的人吗?” 楚叶此时看不清正脸,却刚好能瞥见她眼角的泪痣。 楼上的美女依旧带着一层纱巾,但明显薄了许多。 “哎哎哎,看什么呢?赶紧去那边把桌子收拾一下!” 一个总管模样的家伙走过来,骂骂咧咧的递给楚叶扫把和铲子,伸手指着前面。 楚叶看他指着的正是左边的区域,便欣然答应。 等自己离开总管的视线后,楚叶便发现了这里的一条小道。 顺着小道走过去,楚叶听到前方越来越热闹,人也越来越多。 “快点把这些都给我洗了啊!明天我还要穿呢!” “还有这些,要是干不完活儿,有你好受的!” 楚叶躲在墙边,看到一群浓妆艳抹的年轻姑娘将脏衣服丢进盆里,旁边坐着一个年老色衰的女人。 他看到那女人脖子上有一个红花的印记,跟自己荷包上的极为相似,有点不敢相信。 “请问,你是梦洁吗?” 老女人正一遍擦汗一边洗衣服,闻言这才抬起头,一脸疑惑的看着楚叶。 “已经很久没人叫过我这个名字了,你是?” “是春花奶奶叫我来的,她说你是这里的头牌,可你这……” 楚叶欲言又止,梦洁似乎并不在意。 “她说的没有错,我的确是这里的头牌,只不过那都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如果你是慕名而来,那你可来晚了。” 楚叶闻言连忙摇头,他拿出了那个荷包递过去。 梦洁看到这个绣着红花的荷包,顿时眼泪婆娑,似乎想起了过往的美好时光。 “你误会了,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一个人。” “因为对这里不熟悉,春花奶奶才让我带着信物来求助。” 梦洁擦去眼角的泪,脸上挤出了笑容。 “来这里的不是为了找男人就是为了找女人。” “说吧,你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 “这里面还有男人?” 楚叶心中大吃一惊,暗说不愧是红楼,随后开口道。 “我只知道她以前叫阿玉,但是现在到底叫什么我也不清楚。” “阿玉?她有什么相貌特征吗?” 楚叶正打算描述,但看着旁边盆里的水,便将手伸了进去。 他以手指做笔,将阿玉的相貌画的惟妙惟肖,由于神力的维持,导致画像在水中久久都未散去。 看着眼前的这个画像,即便是梦洁也不由得眼前一亮。 “不得不说,即便是我年轻的时候也不敢跟这样的美女相提并论。” “可话说回来,如果红楼真有这样的美女,我不应该毫不知情才对。” 梦洁喃喃自语一番,随后想到了什么。 “我不敢说能百分百帮到你,现在整个红楼叫阿玉的只有一个人。” “可惜我告别前院多年,对外面的事也只是略懂,否则就能帮你鉴别了。” 梦洁告诉楚叶,她因年老色衰后,在红楼内的地位不断下降,后来还是老板念旧情给她在后院找了个洗衣服的差事。 自那以后,前院的事基本就跟她没了关系,只是偶尔有曾经的老伙计碰到她会跟她聊上几句。 前段时间她就听人提起过,说来了新人叫阿玉,是个不错的苗子。 楚叶听到这里有些激动,他急忙说道。 “那我现在怎么才能见到这位阿玉?” 梦洁上下打量了楚叶一番,最终摇了摇头。 “你长得倒是不错,可惜这一身打扮太寒酸了,让你成为客人去见阿玉是断然行不通的。” “有什么不行的?大不了我再进来一次便是了。” 楚叶认为自己可以使用神力改头换面,可这想法很快遭到了梦洁否决。 “不行,改头换面这种小把戏只能在前院的外围使用,一旦要上楼就会被识破。” 梦洁的话给楚叶提了醒,红楼越是核心区域,各种隐性禁制手段就会越多。 楚叶闻言连忙点头,显然接下来他打算虚心请教。 “那你说该怎么办?”biqubao.com 二人正商量对策的时候,忽然一串脚步声传来,梦洁赶紧让楚叶躲在旁边的柱子后面。 “哟,这不是大管家吗?什么时候有空来这脏兮兮的后院了?” 梦洁假装听到声音抬头,大管家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着她。 “梦洁,新来的阿玉今天跟客人起了冲突,吴妈正在发火呢。” “我寻思要是不想想办法,这小妮子今天就要被活活打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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