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叶内心久久不能平复,他显然无法接受沙镇南关于阿玉下落的猜测。 在他看来,即便阿玉是因为迫不得已的原因,去了红楼那种地方,也让人难以接受。 正当他陷入沉思之时,耳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唐傲情况怎么样?” “目前还算稳定,刚才喝了点粥,已经睡下了。” 拉玛尼罕显然是等唐傲睡着,自己才敢下楼找点吃的。 楚叶若有所思,点点头给他让了个位置。 “你怎么了,看起来好像有心事?” 拉玛尼罕看着楚叶紧锁的眉头,心中开始揣测,毕竟楚叶在他们面前很少表现出这般模样。 楚叶犹豫再三,还是选择将自己刚才跟沙镇南之间的话和盘托出。 听完这些,拉玛尼罕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看着楚叶。 “所以你现在开始纠结,即便真的能在红楼找到阿玉,你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她,要不要救她回去了是吗?” 拉玛尼罕的反问,对楚叶来说仿佛当头棒喝。 他愣了一下,随即坚定的摇摇头。 “当然不会,如果我真这么想,当初她身死之后我就会选择放手,毕竟我的身边又不是没人陪。” 谁知听到这话,刚刚还面露愤怒的拉玛尼罕反过来笑道。 “这不就对了?现在你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楚叶会心一笑,随后叮嘱说道。 “事不宜迟,我得趁着拳场背后的人反应过来之前先去一趟红楼。” “我希望阿玉最好不要出现在那里,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暂时离开往生镇这个危险的地方了。” “一切顺其自然吧。” 拉玛尼罕既不反驳也不肯定,而是埋头继续吃饭。 楚叶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选择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这是要去哪儿?外面现在很危险的。” 楚叶回头,面带笑意的看着守在柜台里面的春花奶奶。 “没事的奶奶,自打我来到这亡者世界开始就没太平过,我习惯了。” “你要去红楼是吧?” 楚叶对此并不意外,很有可能沙镇南已经跟春花奶奶通过气,因此听到这话点了点头。 “那里可是个复杂的地方,你执意要去,老婆子我不拦着你。” “不过你倒是可以去寻找一个叫梦洁的人,她可是红楼的头牌之一,应该能帮到你。” 楚叶看着春花奶奶拿出的一个荷包,上面绣着一朵红花,满怀感激的收下。 “多谢,我先告辞了。” 看着楚叶转身离开的背影,春花奶奶唏嘘道。 “老头子,既然不想让他去,为何又要让我把荷包给他?” 沙镇南从楼梯上走下来,眼神复杂。 “我只是不想有人走南归的老路罢了,可你我都知道,这小子我们是拦不住的。” 转眼楚叶已经来到了红楼附近,一路上没少问人打听。 只不过让楚叶感到奇怪的是,很多人听到他的问题都有些避让不及。 “奇怪,听沙镇南所说,红楼应该是个无数男人梦寐以求都想来的地方,那些家伙怎么谈之色变呢?” “我倒要看看,这红楼里到底藏着何方神圣。” 楚叶脚步轻快,很快就来到了一条小巷子里,听路人说穿过这条小巷就能看到街对面的红楼。 他赶路心切,谁知在巷子的拐角处忽然撞到了什么东西。 “哎哟!” 楚叶听到一声娇呼,急忙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身着翠绿长裙的女人被自己撞倒在地。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楚叶急忙上前去搀扶,却意外发现对方的脸上竟然蒙着一块纱巾。 但因为刚才的相撞,导致美女脸上的纱巾掉了一半,露出了那水灵的眼眸以及眼角下的一颗泪痣。 美女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赶忙将纱巾重新戴好站起来。 “哎……” 楚叶没想到,对方竟然完全不给自己道歉的机会,行色匆匆的离开了。 “真是奇怪。” 楚叶嘟囔道,随后继续向前,很快便来到了巷子口。 他还没离开小巷,便望见了街对面的红楼。 说是红楼,其实实际面积比一栋楼大得多。 小巷子里只能看到入口,但架不住那惹人厌求的红色木楼拔地而起,连带周围的院落都染上了红色。 目之所及,几乎整条街都是红楼的附属区域。 楚叶看到这里,心里的紧张不由少了几分。 “或许沙镇南说的对,红楼覆盖的面积太大了,不一定所有人都在这里从事下三流的工作。” 他正想过去看看,谁料亲眼目睹了不愉快的一幕。 一个身着黑色长衫的年轻人刚走到门口,便被两个彪形大汉拦住。 “站住!干什么的?” “我……我当然是来消费的了!” 年轻人衣着朴素,强行拉高声音给自己壮胆。 “消费?把你浑身上下扒干净全卖了,也付不起里面的一顿饭钱。” “识相的给我滚!” 眼看智取不行,年轻人一咬牙便打算硬闯。 “秋红!你出来啊秋红……” 年轻人大喊大叫起来,他可不是那两个彪形大汉的对手。 其中一人夹住他,另一人抬腿一个侧踢,这家伙就直接飞走,正好落在了楚叶脚边。 黑衣年轻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瞪了楚叶一眼。 “看什么看?没见过嫖失败的吗?” 对方冷哼一声,一瘸一拐的转身离开。 楚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他这刚从地下拳场逃出来的打扮,甚至还不如刚才那位兄台。 如果此时过去,只怕下场会跟那家伙一模一样。 虽说楚叶不害怕那彪形大汉,可一旦在门口大打出手就失去了潜行的目的。 思来想去,楚叶在身上摸到了那个荷包,顿时心生一计。 “这年头,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我们红楼碰瓷了!” “放心,再让我遇到这种人,我必定废了他的双腿!” 两个彪形大汉话刚说完,转头就看到了一个令人讨厌的家伙。 “你又是哪儿冒出来的小乞丐?” “逃犯的话上一边去,这里边的饭只怕你有命讨,没命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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