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深吸口气,一脸坚定。 “我确定。念念,我不是一时冲动。虽然我和景枫谈的时间不长,却给了我一段人生中最刻骨铭骨的爱情。我想要和他一起。” “他无法带给我荣华富贵又怎样?我会赚钱,我养他就好。他无法带给我安全感又怎样?谁规定一定要男人带给女人安全感的?我也可以带给他安全感。” “男女平等,女人也可以顶半边天的不是吗?” 一番话,慷慨激昂。 很符合她爽朗干脆的性格。 顾念笑了,戏谑道:“原来你还是恋爱脑啊?在大家眼里,你明明是个女强人啊。” 凯瑟琳难得弯了弯唇角,“我对别人不恋爱脑,我只对我中意的人这样。” 一旁的凯瑟琳母亲插了一句话。 “可景枫的父亲并不喜欢你,还说什么你克他呢!” 凯瑟琳道:“没关系,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情。只要我不放弃,对景枫足够好,他们一定会慢慢接受我的。” 年纪大的人虽然固执,但也心软。 只要她对景枫一心一意,把他照顾得妥妥的,她相信会打动景枫的父母的。 见女儿这样说了,凯瑟琳的母亲叹了口气,也没再多劝。 毕竟女儿从小就很有主见,她这个做母亲的也不想太多干预。 “行了女儿,不要想那么多,赶紧养好身体。你都说了要成为景枫的依靠的,要是没有一个健康的体魄,还怎么成为他的依靠?” 凯瑟琳嗯了一声,躺了下来。 闭上了眼,极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是的,从今天开始,她要变得更强大一些。 这样才能成为景枫的依靠。 隔壁病房。 景枫等顾念几人离开后,也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想着刚刚几人的对话,他没有焦距的眼里闪过什么。 “你怎么知道,你比别人更能照顾好景枫呢?” 这是夫人的话。 少夫人不会无缘无故这样说话。 她是故意的! “爸,你先出去,我要和绾绾单独聊一会儿。” 景父看他一眼,点点头。 “好,你们两个慢慢聊聊。绾绾,阿枫就交给你了。” 听到这话,苏绾绾勉强挤出一抹笑来。 等景父离开,她走到床边坐下。 “枫哥,你要跟我聊什么?” 景枫没有焦距的目光看向她的方向。 “绾绾,你想嫁给我吗?如果想,等我出院了,我们就去领证。” 苏绾绾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了当。 她目光一闪,看着他没有焦距的眼睛,咬着唇没吭声。 景枫没给她考虑的机会,继续问道:“怎么不说话?是不愿意还是什么?” 苏绾绾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枫哥,你现在身体还没康复,有些事情不着急的,等出院后再说吧。” 这话其实就是委婉拒绝了。 景枫笑了,“绾绾,其实你并不愿意嫁给我这个废人对吧?” 苏绾绾捏了捏手指,没有吭声。 景枫又道:“而我也不想拖累你,因为你值得更好的男人。所以,我们这算是达成共识了吗?” 苏绾绾看着他,有些自惭形秽,“枫哥,我……” “没关系绾绾,你不用觉得抱歉,也没什么可惭愧的。” 景枫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们俩之间并没有太深的感情,你并不欠我什么,不是非要有点爱慕之情,就一定要一条道走到底的。人生短短几十年,遵从本心活着,到老了才会一生无憾。” 他说的平静,心态豁达。 反而在安慰她。 苏绾绾心里难受极了。 他怎么就出车祸了? 如果没有出车祸,如果他还是个健康人,那该有多好? 她是真的很喜欢他! 可她不是活在真空中。 一想到往后几十年,她都要照顾一个病弱的男人,被周边的人指指点点,在同龄人面前抬不起头,这份喜欢就没法支撑她走下去。 “对不起,枫哥。” 千言万语只能化成这一声抱歉。 请原谅她的自私。 “我刚刚说了,你不用抱歉。绾绾,你是个好女孩,我祝你找到属于你的幸福。” 景枫顿了顿,“你走吧,就说是我把你骂走的。” 苏绾绾咬了咬唇,眼眶莫名泛起了红。 有点难受,又有些遗憾。 只差一点,她就能梦想成真,嫁给他了。 可终究成了泡影。 以后两人大概会桥归桥路归路吧。 苏绾绾起身,轻轻抱了抱他。 “枫哥,我会天天帮你祈祷的,希望你能好起来。” “谢谢。” “再见。” “嗯。走吧。” 景枫顿了顿,突然拔高了声音。 “我让你马上离开这儿!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和同情,这辈子我宁愿孤独终老,也不想和你结婚!” 他故意说的很大声。 到现在他还想着保全她的颜面,不让自己被人说成势利鬼。 他真的是个好男人。 苏绾绾看着病床上的男人,有一瞬间的动容。 但也只是一闪而过。 她最终还是把心里的那点留下的念头抛到了脑后。 再见了,枫哥。 他们俩注定有缘无分。 凯瑟琳比她更爱他吧。 就那祝他们俩幸福。 苏绾绾咬着唇转身离开。 病房外,景父听到景枫的低吼声,正拧着眉想推门进去一探究竟。 而顾念和陆寒沉则对视一眼,两人都无声勾了勾唇角。 他们都是一个想法,景枫故意在演戏呢吧。 毕竟本人踏实稳重,怎么可能对一个女孩子这样大吼大叫。 这时,苏绾绾出来了。 “景叔。” 她欲言又止。 景父看着她发红的眼眶,有些着急。 “绾绾,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阿枫欺负你了?你别想太多,生病的人脾气都会大一点,你是做护士的,肯定理解的对吧?等下我就去和他好好说道说道啊。” 儿子那个倔脾气,可别把苏绾绾给气跑了。 苏绾绾摇摇头。 “对不起景叔,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和枫哥有缘无分,以后我不会再自作多情了,我先回国了。” 她要先回国? 听到这话,景父更着急了。 “绾绾,你别这样想啊。我和阿枫的母亲只认可你这个儿媳妇。你放心,我一定会说服阿枫,让他娶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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