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么简单,我就不会找上你了。你不要那么多废话,干好我交给你的任务就行。” 大王子语气不悦,说完又补了一句。 “对了,我弟弟托我给你家里送了点东西过去,等你回来一起庆祝啊。” 听到这话,凯瑟琳脸色一变。 他给自己家里送了点东西? 这其实是在变相的警告她吧! 用她家人的性命警告她,不要倒戈相向? 会议室里,景枫听着蓝牙耳机里传来的两人的对话声,目光微沉。 原来今天的这场闹剧又是大王子的手笔! 他除了和凯瑟琳合作,还和国内的谁有合作? 陆氏的竞争对手很多,会是谁从中作梗? 景枫紧抿着唇,又想到大王子的最后一句话。 二王子送东西去了凯瑟琳家,送的是聘礼吧? 他们就等着她凯旋而归,然后喜结连理吗? 背后隐隐作痛,他闭了闭眼,将情绪悉数咽下。 车子上,陆寒沉看着那名晕死过去的男人,眉心一沉。 “老婆,你没事吧?” 顾念摇头,“没事,刚刚是小王子护住了我。” 陆寒沉看了小王子一眼,真诚道谢,“多谢。” 小王子道:“我又不是救了你,不用你谢我,你还是先把今天的事情搞定吧。” 他踢了踢地上的男人,“这帮人应该是有预谋的。这么大的阵仗,很显然是想利用舆论抹黑你们陆氏集团,破坏我们的合作。” 陆寒沉目光微凝,自然也想到了这个关联。 他下了车,找到一名记者。 “把你刚刚拍的视频给我看一下。” 记者有些迟疑,“陆总,你不会要求我们把刚刚的视频删了吧?我们是记者,有义务把看到的新闻报道出来的。” 今天来的都是跟陆氏集团关系不错的主流媒体。 所以陆寒沉没有发话,他们也不敢随意报道。 不然刚刚拍下的场景早就发网上去了。 但不代表他们甘心热乎乎的视频被陆寒沉删掉。 陆寒沉扫视一圈,“我明白你们想法,请给我一点时间把事情真相调查清楚,我自然会让你们报道。” 几名记者都应下了。 陆寒沉拿过一名记者手中的录像机,随后上了车,和顾念以及小王子一起回放刚刚记录下来的场景。 几人看的聚精会神。 小王子指着其中一名年轻男子道:“这个人看起来很有可疑。” 陆寒沉自然也看到了。 那个男人一直躲在人群里,在他和带头的中年男子起争执时,他就趁机带头闹事。 也是他去拿了木棍发给一帮壮汉,把事情闹大了。 陆寒沉目光冷冽,看完视频后叫了一声小六。 “去单独审一审这个男人,看看是谁派他来的。” 那男人喜欢搞事,那就先让小六动个武,给他一点教训。 “是。” 小六看清那人的相貌后,快速离开。 “老婆,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处理这件事。”陆寒沉道。 “我和你一起进去。”顾念道。 “不行,不安全。”陆寒沉一口拒绝。 顾念却道:“阿沉,我是你妻子,是陆氏集团的少夫人,出了这么大的事,自然要和你一起面对。” “再说了,他们有些人受了伤,如果这个时候我替他们做治疗,是不是能在一定程度上平息他们的怒火?” 陆寒沉蹙了蹙眉,虽然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但依旧有些不赞同。 怕顾念出什么意外。 一旁的小王子道:“行了,听王姐的,大不了我随身保护他。” 陆寒沉瞥他一眼,“用得着你护着?” 小王子:“当然用得着了,别忘了刚刚可是我护着王姐的。” 又让某人得瑟了一回! 陆寒沉凉凉地瞥他一眼,没搭理他。 顾念笑道:“好了,我们进去吧。” 陆寒沉最终没再反对,揽过她的腰肢,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进了厂。 此时,吴厂把受伤的人都安排在一间会议室里,让厂医帮忙处理。 再让剩余的人选出一个代表跟他去见陆寒沉。 “为什么还要让我们单独去见陆寒沉?难道他想逐个击破吗?” 有个年轻男子反对了起来。 “刘叔刘婶,钱叔钱婶,你们可千万别上黑心资本家的当啊。” 男人三十出头,脸上身上都受了点轻伤,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 此人正是刚刚陆寒沉和小王子认为有可疑的男人。 “对,要见就我们一起去见陆寒沉!” 被男子一煽风点火,众人纷纷附和。 吴厂眉心紧蹙,“行了,难道你们看不出来,陆总在有意放过你们吗?如果是我,早就报警把你们通通带去警局了。再怎么样也能治你们一个聚众闹事的罪名,让你们吃上几天牢饭吧?” “可他却不让我报警,说明他是真心想解决问题的。碰到这样的领导,你们还想怎样?” 几人对视一眼,一时没有吭声。 年轻男子眼珠子一转,叫道:“吴厂,你不要给大家洗脑,陆寒沉不报警是为了公司的声誉吧,才不是为了解决问题。” “你……”吴厂气结。 这时,小六大步前来,一把将人拎了起来。 “又在挑拨离间?过来,我们好好聊聊!” 男人脸色一变,“你放手,你想干什么?陆寒沉派你来杀人灭口吗?各位,快点救我啊!” 闻言,众人纷纷堵住了小六的去路,嚷嚷开来。 “哎,你快放开他,你想干什么?” 这时,景枫出现了。 “各位,你们到底还想不想把问题解决了?如果想的话,劝你们最好用和平友好的方式和陆总进行商谈。” “如果不想,我这就报警,让警方来和你们谈!陆总精力有限,没时间在这里跟你们耗,你们最好不要一再挑战他的权威!” 他的话掷地有声,几人对视一眼,纷纷让开了道。 小六和景枫微一颔首,拎着还在嚷嚷的男人就走。 吴厂松了口气,问道:“你们派谁为代表,跟我去见陆总啊?” 几人都看向为首的中年男子,“老刘,就你代替我们去和陆寒沉谈判吧。” “对,老刘你的思路清晰,你去谈判吧,一定要为我们的孩子讨回公道!” 刘昆点点头,“行吧,我跟你们去。” “那就跟我走吧。”吴厂把人带走了。 这时,凯瑟琳走了过来。 看着景枫发白的脸色,她一把拉住他就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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