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两位老爷子又要争起来,陆寒沉连忙打圆场。 “爷爷,韩爷爷说得对,念念一个人把三个孩子拉扯大,真的很辛苦,孩子们就跟她姓韩吧。” 闻言,韩老爷子高兴了,“还是阿沉懂事,识大体啊。” 陆寒沉笑道:“谢谢韩爷爷夸奖。” 陆老爷子眉心皱着,虽然觉得有道理,但心里总归不太舒服的。 毕竟这三小只可是陆家的头孙啊! 怎么能不跟自己的孙子姓陆呢! 陆寒沉看他一眼,安慰道:“爷爷,你别担心,我和念念还会有孩子的,等以后再生的孩子就跟我姓。” 听到这话,陆老爷子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他点点头,又开始催生,“那你倒是卖点力,早点让念念怀上二胎啊!” “好。”陆寒沉随口应下。 陆老爷子打量了他几眼,试探道:“阿沉,你老实说,去年你出车祸,没留下什么病根吧?” 陆寒沉笑道:“没有啊,爷爷,你还不相信念念的医术吗?” “那倒不是。” 陆老爷子否认,随后又道:“可你们俩都同居这么久了,念念怎么还没有怀上孩子?你真的没毛病?” 孙子出了车祸,可是一度坐在轮椅上的。 他怕会不会伤到那里,导致顾念怀不上孩子。 要是怀不上二胎,那以后谁来冠陆家的姓啊。 “爷爷,有你这么诅咒你孙子的吗?” 陆寒沉挠了挠眉,一脸无语。 陆老爷子瞪他一眼,“什么诅咒?我就问一嘴罢了!你要是真有毛病就赶紧治,别耽误我抱重孙!” 陆寒沉额头三根黑线,转头看向顾念,干脆把问题抛给她。 “顾医生,你看我有隐疾吗?” 顾念俏脸微热,触到众人投向自己的灼热视线,顶着压力道:“没有。” 陆寒沉勾了勾唇角,“所以,你没怀上二胎不是我的问题对吧?” 他要洗刷冤情。 这么久没让顾念怀上孩子,真不是他的问题啊! “是我的问题可以了吧?” 顾念的脸更热了,随口敷衍了一句。 听到她的话,陆老爷子顿时紧张起来。 “念念,是不是头胎一下子生了三个孩子伤到身体了?那你平时必须多补补啊。” 顾念有些不自在。 头胎生了三个确实有点伤身体。 但她没怀上二胎,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好吗? 她是不想这么早怀上二胎,所以一直注意避孕的。 “盛明,芙蓉,我就倚老卖老一回,明天开始,你们必须给念念加强营养,如果你们不把她的身体养好,我可要把她接回陆家,由我们陆家亲自喂养了。”陆老爷子又开了口。 顾念:“……” 亲自喂养! 她怎么有种被喂肥了,好送上屠宰场屠宰的即视感呢? “陆老头,你在质疑我们韩家的财力还是质疑什么?我孙女还用得着被你接回陆家亲自喂养?” 韩老爷子又开始和他唱反调。 陆老头瞪他一眼,“你个老头,我说一句,你非要怼一句,不怼难受啊?” 韩老爷子:“那是因为你该怼!” “你……”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韩盛明连忙打圆场。 “陆老爷子请放心,我们一定给念念多补补,尽快让她调理好身体。” 听到这话,陆老爷子满意了。 他扫过几个小家伙,眉眼里满是慈爱。 “来来来,孩子们一定都饿了吧,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动了?” 小小一直倚在陆寒沉的怀里,比平时更加亲昵。 闻言奶声奶气道:“太爷爷,我们是不是要碰个杯呀。” 陆老爷子哈哈一笑,“对,今天是个好日子,让我们一起举杯!”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几个小家伙也站到了椅子上,纷纷举杯相碰。 叮的一声,玻璃杯发出悦耳的声音。 暖黄的灯光洒下晶莹的光亮,映照出每一张笑脸。 一桌子的人吃着喝着聊着,其乐融融。 孩子们都由陆家两老以及陆寒沉照顾着,顾念乐的轻松。 视线不经意一瞥,却见韩铭阳正愁眉苦脸中。 顾念咀嚼的动作一顿,眨了眨眼。 二哥好像不开心呢! 怎么了这是? 正想询问,就见韩铭阳放下了筷子,“你们慢吃,我去趟洗手间。” 他挪开椅子起身往外走去。 顾念看了一眼包间的洗手间,也起身跟了出去。 包间里有洗手间他不上,肯定是有心事了。 顾念跟着走出了包间,见韩铭阳大步往前走。 走得一路带风,很急的样子。 顾念追了两步,正想叫他,却见他脚步一拐,进了酒店的后厨。 咦,二哥跑去后厨做什么? 顾念眨了眨眼,想到之前说的一周之约,顿时有些了然。 二哥该不会是跑来这里跟酒店的大厨学做菜吧? 顾念弯唇一笑,跟着进了后厨。 就见韩铭阳正在和厨师长说话。 “二哥。” 韩铭阳听到叫声,回头瞧见是顾念,顿时眼里划过一抹不自在。 “小妹,你怎么来了?” 顾念歪头一笑,“我还要问你呢,你不是说上洗手间的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韩铭阳触上她戏谑的眼神,幽幽开口。 “小妹,你不厚道!前两天我在何叔家里喝多了夸下海口,要在一周之内做出一桌像样的菜肴,你说你当时怎么不及时阻止我呢?” 顾念笑眼弯弯,“你当时豪气冲天的,我要能阻止得了啊!” 韩铭阳挠挠眉心,一脸的生无可恋,“喝酒误事啊!” 顾念戏谑了一句:“酒撞怂人胆啊!” 韩铭阳无语凝噎,“小妹,你就打趣我吧,看我怎么出糗吧!” 顾念捂着嘴乐不可支。 韩铭阳不再搭理她,对厨师长道:“来吧,刚刚我已经说过了,一周内你必须要教会我做十道名菜。” 食香阁是韩家的产业,韩二少发话了,厨师长自然不敢怠慢。 “二少爷,你想学做哪几道菜?” “你看着办吧。总之还有五天时间,你一定要教会我。”韩铭阳道。 顾念插了一句,“别教他太难的,我怕他学不会。” 韩铭阳动了动唇想反驳两句,但想到自己连菜鸟都不如的水平,还有所剩无几的时间,还是咽下了不服气的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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