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爷子的脸色稍缓。 虽然心里责怪杜芙蓉的行为,但此时的喜悦大于责备。 他看向三个粉琢玉雕的小家伙,连说了几个好字。 “我就说怎么会一见到他们,我就喜欢得不行,原来是因为他们是我们陆家的子孙啊!韩老头,你听到没有,他们是我的亲孙儿!” 韩老爷子还处在震惊中。 他看向表情如常的韩盛明几人,“你们都知道这件事了?” 韩盛明笑道:“我们也是才知道不久。” 韩老爷子气呼呼道:“你们都知道了,竟然就瞒着我一个人?” 韩盛明道:“爸,我们没想瞒着你,只是想等阿沉的事情全部解决完,再一并告知。” 韩老爷子依旧气呼呼的样子,他瞟了一眼一脸喜色的陆老爷子,老眸一转。 “也是,你们要是提早告诉我们,以某人的尿性,肯定沉不住气,就打草惊蛇,坏了阿沉的布局了。” 陆老爷子睨他一眼,哼了一声,“韩老头,不用损我,我知道你妒忌我,今儿个我高兴,随便你怎么说。” 韩老爷子瞪他,“谁妒忌你了?别忘了,他们也是我们韩家的血脉。” 陆老爷又哼了一声,一脸的得意。 “三个孩子是你们韩家的血脉没错,但他们更是我们陆家的子孙,和我的关系更亲!你看,称呼上就能区分一二。他们叫我太爷爷,叫你得叫太外公。一个是亲的,一个是外的呢!” 韩老爷子一噎,气道:“陆老头,你别得意!我们念念可还没答应嫁给阿沉呢,你再得瑟,我让你干瞪眼!” 陆老爷子睨他一眼,扬了扬手上的文件,“又想拿小辈的婚姻来拿捏我啊?我现在可不怕你喽,因为我有尚方宝剑!” 孩子都那么大了,还怕顾念不嫁给自家孙子! “哼,只要我一句话,念念就不会嫁给阿沉。”韩老爷子憋出一句话道。 陆老爷子白他一眼,“你这老头就是不好,一天到晚就想棒打鸳鸯对吧?” “哼,还不是因为你不讨喜?给阿沉拉低分数了!” “我今儿高兴,不跟你一般见识。” “这话应该是我说的,我才不跟你一般见识。” “……” 听着两人斗嘴,陆寒沉和顾念相视一笑,握在一起的手一直没分开。 三小只除了大宝,都还处在蒙圈中。 他们居然是陆叔叔的亲生孩子? 这这这也太让人惊喜和意外了吧! 二宝下意识看了眼大宝,见他一脸的淡定,问道:“哥,你又早知道我们是陆叔叔亲生的孩子了?” 大宝点点头,迸了一句,“应该改口了。” 二宝一愣,看了眼陆寒沉,心情有些激荡。 这是他们的亲生父亲啊! 他们以后该改口叫他爸爸了! 好高兴,也有点难为情怎么办? 二宝压了压心里的激动,“哥,那你怎么不跟我说呢?” 大宝:“怕你得意忘形,坏了爸爸的大事。”biqubao.com 二宝无语,“我又不是小小和米粒。” 大宝瞟了眼米粒:“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二宝:“……” 他这是被某人连累了吗? 小小眨巴着大眼睛,还有点不敢相信。 “妈咪,爸比真的是我们的亲爸比吗?” 顾念笑着点头,“嗯,他是你们的亲爸比。” 小小笑了,笑着笑着眼圈开始发红。 陆寒沉一愣,脸上的笑意一收,连忙把她抱到了自己腿上。 “怎么了?怎么不开心了。” 小小扑进了他的怀里,又问了一遍,“爸比,你真的是我的亲爸比吗?” 陆寒沉眉眼柔和,摸着她的小脑袋,“是的,我真的是你的亲爸比。” “呜呜,爸比,我们一直盼着你出现的,你怎么这么久才认出我们是你的亲生孩子呀。” 小小抱着他的腰,呜呜哭泣着。 把陆寒沉的心都哭得揪了揪。 孩子们缺少父爱的那几年,一定都在翘首以盼,想象着他有一天会驾着七彩祥云出现,保护他们,做他们的天! “抱歉,是爸比没用,没有早点认出你们来。以后爸比一定加倍补偿你们好不好?” “呜呜,爸比!” 小小抱着他,把眼泪鼻涕都蹭到了他的胸口,一脸的依赖。 陆寒沉目光里满是宠爱,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弄脏自己的衣服。 米粒看着这一幕,滑下椅子跑到他身边,在他身旁蹭啊蹭的。 “爸比,哥哥姐姐是你的亲生孩子,那我呢?” 陆寒沉勾唇一笑,伸手搂过她,戏谑道:“你不是说你是二宝的小新娘吗?那当然就是我的二儿媳妇了!” 米粒看了一眼二宝,小食指不自觉放进了嘴里吸着,还有点不好意思。 二宝原本被小小哭得也有些动容,听到陆寒沉的话,他小脸一热,扭头看向大宝,不搭理他。 真是他的亲爸啊,刚相认就坑儿子! 触到大宝看好戏的眼神,他气道:“哥,你别笑,你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他都已经是人家的童养夫了! 大宝淡定回复,“我挺好的,你也要认清现实。” 二宝一噎,认清什么现实? 他不需要童养媳好吗! 顾念看着一家人团聚,心里暖暖的。 想到什么,她脸上的笑意微敛。 她可别忘了一个人,陈子姗冒充她的身份,在陆寒沉那里得了那么多好处,是不是该吐出来了? “念念,你已经认祖归宗大半年了,也该把姓改成韩姓了。” 韩盛明趁着大家都在,开口说道。 顾念回神,点了点头,“好。” 陆老爷子道:“念念确实要改姓韩了,那干脆把孩子们的姓也一起改了,改姓陆吧。” 五年了,孩子们一直随母姓顾,现在知道他们是陆家子孙,可不得改成陆吗? “陆老头,孩子们的姓就算要改,也只能改姓韩啊!” 韩老爷子抗议道:“阿沉缺失了五年时间,这五年都是念念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的,所以要姓也得跟她姓韩,哪有和阿沉一相认就姓回陆的,便宜都被你们陆家占了!” 陆老爷子老眉一拧,“可不管怎样,孩子们确实是陆家的子孙啊。” 韩老爷子:“那孩子们也是韩家的子孙啊!谁规定孩子们的姓一定要跟着父亲姓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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