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正事,陆寒沉的脸色严肃了几分。 “季风跟我说了,而且我在坠海前还看到了那个人。” 顾念有些意外,“你看到他了?” “嗯,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但对方一定是有备而来的。” 顾念点点头,深有同感。 “对方一定是想取代你,成为陆氏集团的掌权人。” “没错。”陆寒沉道。 顾念默了默,“那人应该整过容。” 其实再好的整容技术,只要细看,一定能看出一些端倪。 只不过当时她以为陆寒沉刚出过车祸,所以脸部线条才会有些不自然。 殊不知,那人早就不是自己的男人了。 “说说看,你见到他时是个什么情况?” 陆寒沉看着顾念清丽的小脸问道。 顾念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 “当时你的特助景枫,在海市给我打电话,说你出了车祸。我急坏了,连忙和小六搭乘私人飞机赶往海市。得知的情况是,你乘坐的车子自燃了,而你下落不明。” “我当时真的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但一直坚信你还活着,于是我就让大宝用荣家的情报机构找你。只不过,没等荣家的情报机构找到你,就传来了你的消息。” “当时你在海市医院,等我和小六还有景枫到时,你正在输液,脸有些肿,还有脑震荡。医生说你是出过车祸后的症状。” “我那时只想着万幸,你还活着,也没在意那么多细节,谁会想到那个男人是个冒牌货。” 顾念想到当时的场景,还心有余悸。 真的做梦都没想到,会有人冒充陆寒沉。 “然后你就把人带回家了?”陆寒沉问道。 顾念点点头,“是啊,找到你了,当然要把你带回家了。” 陆寒沉揽着她腰肢的手微紧,“那你和他……” 他想问,两人有没有做过什么亲密之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有点不敢问啊。 顾念心思透亮,睨了他一眼,“我和他怎样?你想问什么?” 陆寒沉摇头,“没什么。” 顾念停下了脚步,歪头看他,“阿四,你是不是想问我和那个冒牌货有没有上过床?” 陆寒沉目光微闪,轻咳一声也不回话。 顾念就知道他是有想法的。 “阿四,如果我和那个冒牌货上过床,你会怎么想?” 怎么想? 等他回去后,一定把那个男人大卸八块! 陆寒沉眼里泛着可怖的寒光。 触到顾念澄亮的目光,他把眼里的冷意稍稍压住。 “我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你会认错人也很正常。” 顾念秀眉一挑,“所以,你不介意了?” 陆寒沉周身的气息又是一沉,“我怎么可能不介意?我恨不得马上弄死他!” 顾念杏眸一眯,“所以,你介意我不干净了?” 陆寒沉心头一跳,连忙否认,“我没有介意这个,我介意的是那个恶心的冒牌货。” 顾念歪头看着他,“你就这么心胸开阔啊?” 陆寒沉垂眸,看着女人清丽绝美的容颜,搂紧了她的细腰,微微俯身在她的红唇亲了亲。 “谁让你是我的命呢?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其他的我都可以忽略不计。” 男人的嗓音低沉磁性,透着丝丝缱绻。 顾念心里软软的,故意戏谑道:“哇,戴绿帽你都可以无所谓啊?早知道我就该和那个冒牌货睡上一次了。” 陆寒沉听出来了,小女人和那个冒牌货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事。 不禁心头一松,有些激动。 虽然他说不介意,但怎么可能真的若无其事? 他是男人,自然希望自己的女人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他俯身,在她的红唇上辗转厮磨。 “那你怎么会没和冒牌货上床呢?是他不行?” 顾念被吻得有些意乱情迷,脑海里闪过几个画面,她稳了稳情绪,轻嗤一声,“不,他很行。” 陆寒沉垂眸看着他,剑眉微挑,“你怎么知道?你又没试过。” 顾念道:“我没试过,有其他女人试过啊。” 陆寒沉眼里闪过一丝兴味。 “是嘛,难道那个冒牌货一回去,就和别的女人乱搞了?” “嗯。” “他和谁乱搞了?”陆寒沉好奇地问道。 “是小小的音乐老师,两人在床上翻云覆雨,还被我当场抓包了。” 顾念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恶心。 这个李依晓,估计现在还在做着取代她,嫁入陆家,成为豪门少夫人的美梦呢吧? 没想到勾搭她的男人是个冒牌货。 这也怪不了别人。 要怪只能怪她自己不自爱! “所以,你发现不对劲了?”陆寒沉问道。 “是的。” 顾念道:“其实我带冒牌货回去后就发现不对劲了。但当时我只以为他出了车祸,撞到了脑袋,这才没有深究。” “直到他和音乐老师上床被我抓包,我越发猜测,可能回来的男人是个冒牌货。所以我就偷偷给大宝打电话,让他利用荣家的情报网查找你的下落。” 听着顾念的讲述,陆寒沉毫不吝啬的夸了一句,“不愧是我的女人,聪明。” 顾念睨他一眼,“少往自己脸上添金。走了,我们先找个地方落一下脚。” “好。” 陆寒沉笑了,搂着她继续前行。 四周很安静,光线也越来越暗。 陆寒沉想着那个冒牌货的事,问道:“念念,你再说说,刚回去时,那个冒牌货哪里不对劲了?” 顾念想了想,“比如,那人的脾气不太好,对着小六他们大呼小叫。一件小事也会斤斤计较,这不太像你的一惯风格。” 闻言,陆寒沉挑挑眉梢,“意思是我做为老板,比较开明?” 顾念好笑,奉承了一句,“是,你是最开明的老板。” 陆寒沉轻笑一声,“还有呢?生活上一定也发现他和我的不同了吧?” 顾念:“嗯,他很轻浮。” 陆寒沉:“哦?他没我稳重。” 顾念:“……” 瞧某人那得意劲儿? 身后要是有条尾巴,可以甩上天了。 顾念睨他一眼,“你想笑就笑,别憋着。” 陆寒沉哈哈大笑两声,毫不掩饰自己的愉悦,“还有吗?” “没有了。”顾念故意道。 陆寒沉不信,“真没有了?念念,你再说说我有哪些优点嘛。” 他的语气里故意带了一点撒娇的意味。 顾念搓搓自己的胳膊,瞪他一眼。 “你能不能别用这种恶心的语气说话?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让我怀疑你是个冒牌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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