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你姐岂不是让他们俩去山里送死?”季风说道。 温莎道:“狼怕火,只要有火光,它们就不敢靠近。” 季风拧了拧眉,“可他们俩身上也没带火源啊。” 想了想,他又道:“不过我家陆总是个能人,应该会生火驱赶野狼的。” 温莎默了默,“其实后山里的狼并不可怕。” 季风看她一眼,“狼还不可怕?那什么可怕。” “瘴气。”温莎吐了两个字。 瘴气,是森林里动植物腐烂后生成的毒气。 人吸入了毒气,那还了得? 季风面色一沉,“你姐真恶毒,她就是不想让他们俩活着走出后山对吧?” 温莎温声道:“那位顾小姐是医生,她只要用银针封穴,就能撑过这一劫。” 那得亏顾医生会针灸术了。 季风心头稍松,“所以,这叫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温莎动了动唇,欲言又止。 季风看她一眼,眼皮跳了跳。 “你可别告诉我,后山里还有比瘴气更可怕的东西。” 温莎点点头,有些歉意,“后山里危险的除了瘴气外,还有一样最可怕的东西。” 季风有种想掐死对方的冲动。 “还有什么?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清楚!” 他就没见过这么会吊胃口的女人。 看把他这个急性子给急的。 温莎忽闪着她浓密的睫毛,说道:“是幻境。森林尽头有一条河,只要过桥就可以出山了。” “但不知道河底有什么稀有元素,河道常年雾霭茫茫,而人只要吸入大量的雾气就会产生幻觉。这种幻觉会激发人心底最邪恶的欲望。欲望生成,相爱的人也会相杀。” 听到这话,季风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姐好歹是个女人,怎么就这么恶毒呢?非要致人于死地吗?” 温莎看他一眼,有些不高兴,但语气依旧温温柔柔的。 “不许这么说我姐,这是考验他们俩的时候。如果他们俩真心相爱,就不会有事。” 季风道:“你都说了有幻境,谁敢保证不会有事?” 温莎反问:“你不相信他们俩是真心相爱的吗?” 季风一噎,“请你不要挑拨离间,我只是说万一,万一有事呢?我想你们大概不了解我们是什么人,只要陆总和顾医生其中一人有事,你们就等着灭族吧。” 这话并不是夸大其词。 以陆寒辰和顾念的身份,如果两人真的出事,陆家和韩家哪个家族会善罢甘休? 尤其是韩家,顾念是他们失而复得的沧海遗珠。 她要是出事,韩家岂会容忍? “你别夸大其词。”温莎听了季风的话,心头微微一紧。 季风道:“我没有夸大其词,你只要看刚刚被那个救活的老人家,看我们一个小时之内就叫来了人,带来了先进的医疗物资,你就该知道我们的实力了。” 温莎自然心里有数。 也猜到这帮人的来头不小。 如果他们俩在后山里头真出点事该怎么办? 季风看她一眼,看出了女人眼里的慌乱和纠结。 他知道自己刚刚的那番话显然起了作用。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顺利走出后山?” 温莎咬着唇,默了默道:“其实有一条密道,可以直接穿过森林到河流外围。如果弄出点响声,干扰一下他们,或许他们就不会有事了。” 季风眼前一亮,“那你赶紧带路。” 温莎一怔,“我?” 季风:“反正你都背叛了你姐,干脆背叛到底吧。” 温莎秀眉皱了皱,“我没有背叛我姐。” “是是,你是助人为乐好吗?走了。” 季风无暇和她争辩什么,只想快点去后山,于是拉着她就走。 “你别拉拉扯扯的。” 温莎看了眼季风白净修长的手指,有些不自在。 季风松开了手,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有点不像这里的人,这里的女人都很开放,你不是土生土长的摩族人?” 温莎理了理耳边的秀发,“我怎么可能不是摩族人?” 季风打量着她:“看着不像。” “那我像什么人?” “像我们那边的人。” 季风道:“你很温柔很明事理,一点都不像你姐。” 温莎看他一眼,被夸得有点脸红。 不过还不忘为自己姐姐说句话,“你能不能别贬低我姐?” 季风笑道:“是,姐控惹不起。走了。” 看着他颀长的身影,温莎唇角弯了弯唇角,快步跟上了他。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寨子里的人基本都回了家。 空旷的山野里,只有清风吹起路两边的树叶,一阵沙沙作响。 温莎看着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男人,好奇道:“你是陆寒沉的助理,那平时都干什么呢?” 季风侧头看她一眼,“我和陆总的关系,就跟你和你姐的关系一样。陆总说什么,我就干什么,以他为尊。” 温莎点了点头,想到陆寒沉,又问道:“陆寒沉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季风挑了挑眉,“你喜欢陆总?” 温莎目光一闪,微垂下眸子,“我不知道什么叫喜欢,不过就是觉得陆寒沉挺好看的。” 女人啊,都是颜控。 季风心里腹诽了一句,打击道:“温莎,喜欢陆总的人能绕你们这个寨子一圈,你没戏。” 温莎将被清风吹起的碎发夹到耳后,温声道:“我又没说我要有戏。嗯,你跟我说说你们那边的事行吗?” 季风闲着也无聊,“行啊,你想听什么?” “你随便说就行。” “……” 天色渐暗,天空中的星星闪烁,照亮了大地。 顾念扶着陆寒沉已经进了后山。 闻着周边冷冽的草木气息,顾念关切道:“阿四,你能撑得住吗?” 她已经替陆寒沉把过脉了,男人的身体还很虚,伤口还没恢复。 不过好在没伤到要害,再加上救治及时,虽然身体虚,但还不致命。 “有你在我身边,我就没事。” 陆寒沉揽住她的细腰,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熟悉清甜的香息,眉眼柔和。 顾念弯唇一笑,两人相拥着往前走去。 四周很安静,只有两人脚踩地面的沙沙声。 找到了人,顾念就想了解来龙去脉。 她说道:“阿四,季风有没有和你说,家里出现了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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