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阐教。 “咦,道隐师弟也在呢?” 陆青刚到截教,正想去拜见元始,却见道隐就在不远处,于是开口叫住了道隐。 “原来是大师兄。” 道隐停下脚步,尽管心中十分不愿意见到陆青,但表面上却没有怠慢,而是行了一礼。 “道隐师弟,你也去师尊那里?” 陆青一脸笑容,打量了一下道隐。 “不错,师尊传音说有事要议,让我前来,莫非大师兄也是?” 道隐不动声色的查看着陆青,想要看看陆青如今走到了哪一步,但任何窥探到了陆青身上都如同泥牛入海,消失于无。 “不错,我也收到了师尊传音,说让我来道场议事,既然碰巧遇到,那就一起去吧。” 陆青点了点头,心中已经猜到元始叫他来是为了何事。 “二位师兄,等等我。” 就在二人欲同行时,后方一道声音传来,只见一紫衣女子踩着祥云而来。女子身材高挑,身着一身紫衣,身畔紫霞环绕,脚踏两朵七彩祥云,一头乌黑的长发及腰,粉颈香肩,腰细惊风,鬟低敛雾,让人惊艳。 “原来是紫霞师妹,莫非紫霞师妹也收到了师尊传音?” 道隐开口道出来人身份,来人正是元始的弟子紫霞。 “见过二位师兄,我的确是收到了师尊的传音前来议事。” 紫霞见陆青和道隐走在一起,心中有些诧异。 “哦?既然如此,就一起同行如何?” 道隐心高气傲,但唯独对这紫霞另眼相看,紫霞性格活泼,性情烂漫天真,很是讨人喜欢,拥有社交牛逼症的她,不仅和阐教众弟子关系处的好,就连在截教也是很吃得开。 “那就叨扰二位师兄了。” 紫霞毫不做作,她叫住陆青和道隐,就是想与二人同行。 “大师兄,前段时间创道之人是你吗?” 三人并肩同行没多久,紫霞就主动开口,一脸好奇的看着陆青询问。 “不错。” 陆青面带笑意,并未否认,即便他否认,大家也能猜得到。 “我一直听云霄师姐她们说,说大师兄乃古来第一人杰,天姿举世无双,果不其然。” 得到确认后,紫霞心中对这位大师兄心中只有敬佩,关于陆青的事她从云霄等人口中知道不少,但亲眼所见陆青创出一千八百部道经后,她还是大为震动。 “哼!” 见紫霞说陆青是古来第一人杰,道隐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冷哼一声,也不知是因为紫霞,还是因为陆青。 “紫霞师妹夸赞了,我只是运气好,突然陷入顿悟罢了。” 陆青言语谦虚,表示自己创法只是因为顿悟。 “哼!虚伪!” 道隐脸皮一抽,谁顿悟能顿悟千万年?谁顿悟能创出一千八百部道经?在他看来,这分明就是在炫耀。 “大师兄谦虚了,今后还请大师兄多多指教。” 紫霞完全没有意识到,此刻道隐心中的不悦,反而有一句没一句的和陆青聊起了天。 “都是一家人,本就应该多亲近亲近,紫霞师妹以后若是有事,随时可以到我道场找我。道隐师弟你说是不是?” 陆青见道隐一直沉默不语,偏头看向道隐。 “大师兄说的是。” 陆青本意是想说大家身为同门,以后应该多亲近亲近,这话不仅仅是对紫霞说的,也是对道隐说的,可道隐却是只抓住了那句“紫霞师妹以后若是有事,随时可以到我道场来找我”,因此心中更加不悦。 “紫霞多谢大师兄。” 听闻可以随时去陆青道场,紫霞露出开心的神色,这种表情在一个大能身上出现,实在是有些让人意外。 “紫霞师妹,我观你身上有一股很特殊的道韵,不知师妹修的是哪一道?” 一来二去,关系渐渐拉近后,陆青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他从第一次见紫霞,便察觉紫霞身上有一股十分特别的道韵,心中不禁对紫霞所修之道产生了好奇。 “不敢隐瞒大师兄,我修的乃是有情之道。” 见陆青问及自己所修之道,紫霞也不隐瞒,首次在外人面前提及了自己的道。 “哦?有情之道?” 听闻此言,陆青大感意外,难怪他一直觉得紫霞无论是道韵还是性格都十分独特,原来自己这位师妹修行竟然是有情之道。 人言大道无情,修炼修炼,修到最后皆无情,而这紫霞却以有情之道修至绝顶大能,可谓是世间少有。 “不错,师尊常说大师兄精通万法,不知对此道可有涉猎?” 紫霞一脸期待的看着陆青,她之道太过特殊,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过河摸石,大道独行,难以找到真正的道友。她知道这位大师兄精通万法,因此心中对陆青抱有幻想,想要有人能共同探讨大道,找到一位真正的“道友”。 “这个嘛…略懂略懂。” 情之大道乃位于三千大道之内,陆青自然不会陌生,只是此道比较特殊,却是不太好交流。 “哦?果真?那真是太好了!还请大师兄日后多多指教。” 一听陆青也懂,紫霞笑颜展开,显然十分开心。 “大师兄懂的还真多。” 一旁道隐冷不丁来了句。 “嗯?” 陆青脸色一愣,怪异的看了道隐一眼,总感觉这位道隐师弟有些不对劲,暗道莫非自己说错话了? “道隐师兄,你乃上苍之子,曾创出数百部大道经,日后也请多多指教。” 紫霞一脸笑意,却也是没有忽略一旁的道隐,可见她招人喜欢也不是偶然。 “我虽不敢说能像大师兄一样精通万道,但在情之一道上,却也有所涉猎,紫霞师妹若是感兴趣,改日可去我道场论道一番。” 道隐语气平淡,但平淡中却隐藏着自信和傲气,不是他自大,而是他的确具备这样的底气。 “多谢道隐师兄,这是紫霞的荣幸。” 对于道隐的话,紫霞自然不怀疑,在陆青之前,他一直是截教天姿第一人,二人之间的关系也不错,甚至道隐还会经常代师指点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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