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阡芷嗤笑一声道:“就他,也配做救世主?他也不想想,这些年来,如果不是你花钱帮他,他家早就完蛋了,他连自己都救不了,还妄想救别人?谁给他的勇气?” 唐霜道:“越是没本事的男人,越渴望女人的崇拜。其实这些年来,为了照顾他的情绪,我也尽量装出一副很崇拜他的模样,大概是我不够贱吧,做不到像唐蜜那样,她总是摆出一副没了男人会死的模样,这我只能甘拜下风了。” 说到底就是,她还有自尊,还要脸,还有底线,而唐蜜却什么都没有,她像菟丝花一般缠在男人身上,依靠男人生存,还理直气壮,觉得男人就是比女人有本事,女人天生就该依靠男人而活。 容阡芷道:“没有你给他银子花,那男人自己都要活不下去了,哪里还有本事养唐蜜?他养唐蜜的银子,不都是你的吗?说白了,你就是花钱养情敌,最后还败在情敌手上。” 唐霜:“......” 扎心了老铁。 不过话又说回来,成亲前让她识别渣男,及时止损,倒也算是好事一桩。 帝骁原本想等两人聊完再出声,可是这两人,似乎有聊不完的话题,于是他只好轻咳一声打断她们的闲聊: “芷儿,我有话与你说。” 容阡芷抱紧唐霜的胳膊,头也不抬地道:“殿下请说。” 帝骁抿唇,低声道:“我要单独与你说。” 容阡芷道:“不方便,男女授受不亲。我若单独见你,别人会误会,说不定又会有女子找上门来,指责我纠缠于你。” 帝骁道:“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分明是我纠缠于你。” 容阡芷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帝骁。 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该不会是换了内芯吧? “殿下莫要乱开玩笑。”容阡芷急忙澄清,“我与殿下清清白白......” “我们什么时候清白了?”帝骁语出惊人,“你别忘了,你是我抱大的,还有,你小时候的尿片,都是我换的。” 围观百姓:“......” 这是他们能听的? 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见围观百姓全都一脸震惊地看过来,容阡芷急得眼眶都红了。 “你想做什么?”她的眼中满是氤氲的雾气,“嫌你的爱慕者没能抹黑我,你要亲自上阵吗?”biqubao.com 别人怕他,她可不怕他。 大不了躲到天启去! “你怎么会这么想?”帝骁满眼震惊,“我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怎么舍得抹黑你?刚才那个女人,她脑子有问题,你又何必因为一个脑子不正常的人而生气呢?我与她可是什么事都没有,你莫要胡思乱想。” “我没有胡思乱想,否则我也不会让海东青给你传信了。”容阡芷道,“田馨的事,纯属误会,刚才都已经说清楚了。我相信你们什么事也没有,可同样,我与你也是什么事也没有,所以,你莫要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引人误会不好。” 帝骁轻叹一声道:“芷儿,你这样说,真是太寒我的心了,这些年来,我对你不好吗?你哪怕为了报恩也该嫁给我,如今为何突然要与我撇清关系?” 说到这,帝骁像是突然恍然大悟过来,颤抖着生意道: “芷儿,你该不会是有了新欢吧?” 闻言,容阡芷满脸黑线。 这男人,简直颠倒黑白! 深吸一口气,她用尽可能冷静的口吻说道: “我没有新欢,也没有旧爱,我只是实话实说。我不知道殿下为何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是想拿我当挡箭牌吗?可是,我不愿意。殿下换个人做挡箭牌吧。” 帝骁简直要气疯了。 芷儿到底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说是说不通了,看来只能用蛮力了。 想到这,他一把将容阡芷从唐霜身边扯离,然后双手穿过她的膝盖窝,像抱婴儿一般直直地将她抱起,然后飞一般离开现场。 围观众人:“......” 连换尿片这种事都听了,还有什么是大伙不能听的? 帝骁抱着容阡芷跨进城主府大门。 容阡芷不停挣扎,一边挣扎还一边大叫: “救我——” 唐霜急匆匆跟上前去,带着一群丫鬟嬷嬷家丁侍卫想要去救容阡芷。 奈何帝骁走路太快,大伙有点跟不上。 直到走到容阡芷的院落门口,帝骁才终于停下。 帝骁看似闲庭信步,可唐霜等人却追得上气不接下气。 大长腿就是不一样。 见他终于停下,众人才气喘吁吁地跟着停下。 “骁皇子,你这是做什么?还不赶紧把芷儿放下!” 唐霜虽然很怕帝骁,但为了闺蜜,她也是豁出去了。 帝骁道:“我与芷儿要单独谈一谈,你们都退下,不要打扰我们。” “我不愿意!”容阡芷大声道。 唐霜跟着道:“既然芷儿不愿意,骁皇子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帝骁望着容阡芷,低声威胁: “芷儿,你也不想看到他们受伤是不是?” 容阡芷美眸圆瞪,气呼呼地道: “骁皇子,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你又何必为难他们?” 跑她的地盘上来为难她的人,他想干嘛? 见芷儿一脸戒备地看着自己,帝骁轻叹一声道: “芷儿,我感激,我们之间似乎有什么误会,你今天必须与我说清楚,否则,我是不会罢休的。你要一直这样僵持下去吗?” 容阡芷别过脸去,淡淡地道: “没有误会。” 有什么误会呢? 他只是不爱她罢了。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事,有什么好谈的? 真要撕开了谈,她连最后那点尊严都会保不住。 见容阡芷一副不想与他多说的模样,帝骁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看来,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他红唇靠近她的耳畔,低声道: “芷儿,关于那些谣言,不是已经都真相大白了吗?你为何还在生气?” “我没生气。” “那为何不理我?” “没有不理你,我这不正与你说话呢,哪儿不理你了?” 帝骁:“......” 他转身望向唐霜,道: “既然芷儿不想说,那你替她说。” 唐霜是芷儿的闺蜜,一定知道些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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