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尚书惊得目瞪口呆。 回过神来后他大声反驳: “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杀倩儿呢?我那么爱她......” “就你?也配说爱?” 黑衣女子气笑了。 她右手一抬,田尚书面前,顿时出现一张张熟悉的脸。 其中,就有他的心腹暗卫。 他大吃一惊,连忙追问: “你怎么还活着?” “是夫人告诉你我死了?”心腹暗卫冷笑一声道,“她也没说错,毕竟,当初是她亲手下的慢性毒药,回去后,我差点真的死了,幸亏有人救我,但我体内的毒却无法彻底清除,这些年,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唯一的心愿,是报仇。田夫人,当初,是你派我杀倩儿小姐的,说好了给我黄金万两,结果,却是杀人灭口?” 田夫人失声尖叫: “我没有!我可是诰命夫人!诽谤诰命夫人,是重罪!” 黑衣女子冷声道: “有或者没有,不是你说了算,而是天凤律法。” 帝骁抬手道:“将田尚书田夫人全都拿下,等候审讯。” 两个黑衣侍卫很快出现,动作麻利地给田氏夫妇戴上手铐脚链。 围观众人:“......” 田小姐可真能干,坑爹坑娘第一名。 最震惊的莫过于田馨了。 怎么会这样? 想当初,她娘杀了那么多人都没事,如今,她只不过是说了一句实话,怎么就有罪了? 同样都是造谣,为何她的结局会不同? “我不服!”她目光幽怨地看着帝骁,“我是女子,名声大过天,我都不惜自毁名声了,你就不能像我爹一样,为了我的名声娶我吗?......” 不等帝骁开口,田尚书就忍无可忍大声咆哮: “当初,我以为你娘是无辜的,我以为她也是受害者,那时,她上吊又割腕,我若不娶她,那就是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在我面前死去,我不忍心......” “你不忍心看着她死,你就忍心看着倩儿死?” 黑衣女子声音冰凉地打断他。 田尚书痛苦地捂住了眼。 泪水从他指缝溢出,如溪水般涓涓不断。 “我不知道倩儿会死,她一向坚强,没了我也能好好活着......” 黑衣女子毫不留情打断他: “可她死了,被你的好夫人杀死了,就算你真是无辜的,那你也是帮凶!” “她与你青梅竹马,你们早就私定终身,结果,你为了一个毒妇,抛弃了她!你自认为有情有义,可事实上,你就是个懦夫!你不但是个懦夫,你还蠢,连这么弱智的手段都看不穿!” “什么她是无辜的,她也是受害者,什么割腕又上吊,你看不出来这都是女人拙劣的手段吗?” “别说那都是假的,即便是真的又如何?当时的她是你什么人?你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抛弃自己青梅竹马的爱人,你的良心喂狗了吗?” “人家名声不好关你屁事!” “你不护着自己爱人,却护着一个毒妇,你脑子进水了吗?” ......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没想到,世上居然有这么蠢的人。 难怪他的女儿会做出这样的蠢事来。 完美继承家风啊。 帝骁不敢置信地看向田尚书。 身为工部尚书,在工程方面,没人能及得上他,但他这脑子,像是被驴踢过。 “田尚书。” 帝骁淡淡开口: “你可知,造谣诽谤是要坐牢的。有人造你的谣,你理应第一时间查明真相,送那人去坐牢,结果,你居然还将人娶进门,间接害死自己的青梅竹马?” “本皇子是绝不允许这种风气存在的,造谣诽谤本皇子,那是必须要掉脑袋的。” 田馨吓得哇哇直叫: “我不服!我不想死!呜呜呜!我做错什么了?不过就是使了一个小小的手段罢了,哪个女人不使手段?我娘也使手段了,不也没死吗?还被封为诰命夫人呢!我不过就是学她......” “可你找错了人!” 帝骁冷声打断她: “你娘比你聪明多了,知道挑个蠢货下手,你若是挑个蠢货,或许也成功了,可你竟然敢挑本皇子,本皇子天下第一聪明,所以,你只能去死了。” 众人:“......” 帝骁嗤笑一声继续道: “既然你这么在意你娘用手段获得幸福,那行吧,姑且让你多活几天,让你知道,我天凤国,是讲律法的,杀人,是要偿命的。正义,虽迟但到。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娘即便找了个蠢男人,最后也是难逃一死的。等你娘的案子审结,你们母女俩一起上路吧,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说完,他转身看向容槿安。 容槿安会意,朝他点点头,然后带着众人浩浩荡荡回府衙去了。 案子时隔那么多年,一时半会是审讯不完的,先回府衙再说。 事情暂告一个段落。 容阡芷挽着唐霜的胳膊,望着田馨离去的背影,一脸匪夷所思地道: “你说她脑子是不是有病?自编自导这么一出戏,想逼骁皇子就范,还恶意毁坏我的名声,像她这么拙劣的手段,真有人成功了吗?” 唐霜道:“肯定有,别的不说,就说田夫人,不就成功了吗?她娘肯定教了她很多类似手段,看来成功的女人还不少,否则,她也不至于胆大包天到连皇子都想讹诈。” 容阡芷点了点头,一脸赞同地道: “说到底,还是男人太蠢了。特别是田尚书。你说,当初,倩儿姑娘该有多绝望啊。田尚书是不是脑子有病?放着自己的青梅不好好守护,在乎一个毒妇的名声?”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读书人吧。”唐霜道,“大概是书读太多,读傻了,总以为自己是救世主,这个世界没了他就不行了。当有女人求到面前时,他定会排除万难,拯救这个女人,以此证明自己是救世主。” “哈哈哈哈哈。”容阡芷放声大笑,“霜霜,你是懂男人的。你这分析,还真是一针见血呢。” 唐霜跟着笑,一脸云淡风轻地道: “我是过来人啊。否则,你以为唐蜜是靠什么抢走我未婚夫的?不就是让男人觉得自己是救世主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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