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你好像不开心?” 君姒婳捏了捏小狐狸毛茸茸的雪白耳朵,叹了口气道: “可惜你不会说话,否则,你就可以把不开心的事告诉我,我一定帮你。” 捏完耳朵她又去摸小狐狸的尾巴。 小狐狸身子猛地一僵。 狐狸的尾巴,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摸的。 他虽然很喜欢婳婳,可他毕竟是雄狐,不能任由婳婳胡来。 他侧身避开婳婳的爪子,用行动表示抗议。 君姒婳摸了个空,小手一僵。 她伸手又想去摸小狐狸的尾巴。 小狐狸惊慌失措,吓得从床上滚落。 慌乱间,他口吐人言: “不可摸我尾巴!” 君姒婳整个人都惊呆了。 小狐狸居然会说话? 这是,狐狸精? 见君姒婳一脸震惊,小狐狸这才意识到自己闯祸了。 他连忙爬上床滚进君姒婳怀中,还一脸讨好地道: “你别怕,我虽然是狐狸精,但我绝对不会伤害你,尾巴给你摸,你不要嫌弃我好不好?” 君姒婳“扑哧”笑出声。 她如愿以偿地摸上小狐狸的尾巴。 小狐狸的身子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他低下了头,羞红了一张狐狸脸。 幸好有毛遮挡着,否则就尴尬了。 不过,若是仔细看,狐狸耳朵内侧,因为毛发不旺盛,早已红成一片。 “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君姒婳笑盈盈地道,“我刚刚还在想,你不会说话,有什么委屈都无法跟我说,这下好了,咱们可以无话不谈了。你刚刚好像不开心,为什么?” 小狐狸心中涌上一阵酸涩。 他低声道:“我听说,你有个雪哥哥,你喜欢他多一点,还是喜欢我多一点?” 雪哥哥? 君姒婳歪着脑袋想了想,道: “这怎么比呢?雪哥哥是人,你是狐狸,物种就不一样,很难比啊。” 君姒婳抱着小狐狸,努力解释: “比如说,雪哥哥他很高大,可以将我抱在怀中,他的怀抱很温暖,而你,小小的,软软的,得由我抱着你是不是?再比如,雪哥哥会给我做好吃的,他虽然身子弱,但他会教我练剑,可他没有耳朵,也没有尾巴......” 见小狐狸听得认真,君姒婳笑道: “你呀,就别比了。我娘说了,人世间的痛苦,大都来自攀比,每天开开心心活着不好吗?为何要攀比呢?那不是自寻烦恼吗?何必呢?” 小狐狸一想也是。 反正两个都是他。 他何必纠结来纠结去自寻烦恼呢? 小狐狸道:“那你保证,只有雪哥哥和我可以陪你一起睡,其他人都不行,你最喜欢的人只能是我们......” 君姒婳惊得瞪圆了一双杏眸。 小狐狸居然这般霸道? 她忍不住逗他:“如果我不答应呢?” 小狐狸身子一僵,耷拉着脑袋,一脸难过地道: “你若不答应,那就不要摸我尾巴。” 这怎么行! 君姒婳连忙道:“好,我都听你的。” 说完,她理直气壮地摸上他的尾巴。 自那以后,君姒婳的生命中有了两个最要好的朋友。 雪哥哥很忙,没有太多时间陪她。 可她还是很喜欢雪哥哥,像喜欢小狐狸一样喜欢。 可惜,时间过得太快,转眼又是一年。 这一年,对君姒婳来说,最大的烦恼就是,她七岁了! 七岁,男女不同席。 雪哥哥再也不能陪婳婳一起睡了。 好在,还有小狐狸。 无忧无虑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转眼,君姒婳十五岁了。 蜜罐中长大的少女,对爱情,心怀憧憬。 这么多年的相伴,她已经深深地爱上了雪哥哥。 在闺蜜的怂恿下,她决定向雪哥哥表白。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君姒婳找了一个环境优雅,不会被人打扰的隐秘竹林,结结巴巴地向雪哥哥表白。 听完她的表白,雪哥哥目光幽深地望着她。 她紧张得手心全都是汗水。 雪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该不会是要拒绝吧? 她鼓足了勇气才敢表白,若雪哥哥拒绝,那她该怎么办? 是不是会连朋友都做不成? 雪哥哥是不是会躲着她? 表白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见雪哥哥沉默不语,似乎很是烦恼。 君姒婳粉红色的少女心碎成渣渣。 人家根本就没那个心! 她在这自作多情什么? 太尴尬了! 她连忙为自己挽尊: “我刚刚是开玩笑的,逗你玩呢,你千万别当真!认真你就输了!呵呵,瞧你刚刚那严肃样,不会是被我骗到了吧?你相信了?不会吧?哈哈,你怎么这么好骗!” “玩?骗?” 少年双拳紧握,狭长的狐狸眼中盛满怒火: “这种事你也敢拿来玩?君姒婳,你是不是还跟别的哥哥开这种玩笑了?很好玩是不是?” 亏他刚才欢喜得要命,又紧张得半死,心情忽上忽下,脑子仿佛炸开了一般。 他没想到婳婳会突然向自己表白。 表白这种事,应该留给他来做才对。 谁知竟让婳婳抢了先。 很多事,他还没准备好。 事实上,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一拖再拖,是怕婳婳嫌弃他。 说白了他就是自卑。 这么多年了,他有无数次机会告诉婳婳真相。 可他不敢。 他怕从婳婳眼中看到嫌弃。 见雪哥哥脸色苍白,目光阴沉,似乎是气狠了。 君姒婳连忙道: “没有没有,我没跟其他人开这种玩笑,我,我......”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君姒婳决定,索性就推自己一把。 若雪哥哥也喜欢她,自然是皆大欢喜。 若雪哥哥不喜欢她,她也好趁机死心。 她闭了闭眼,鼓起勇气,一口气说道: “我是真心喜欢雪哥哥,想与雪哥哥共度一生的,我刚刚说开玩笑,其实是怕你拒绝,我没开玩笑,希望雪哥哥能好好考虑我,我很乖的,肯定是个好妻子,雪哥哥娶我绝对不会亏......” 少年轻笑出声。 君姒婳猛地回过神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吹牛吹大了! 那么不要脸的人,是她吗? 不过,雪哥哥笑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的机会很大? “婳婳。” 少年敛容,一脸正色地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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