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雪球一天比一天虚弱,竟还要舍命陪在婳儿身边,阮青瑶实在看不下去了。 她强行将雪球抓回空间。 “你好好修炼。” 阮青瑶再三警告: “身体没恢复之前,不许出空间。康复后,你若实在憋不住,就偶尔出去逛一下。出空间最好用你狐狸本体。离开空间化形,那太损耗你的元神了。记住了没?” 小狐狸耷拉着两只狐狸耳朵,一脸虚弱地道: “可是娘亲,我若长时间留在空间,婳婳就会被别人拐走......” “怎么可能!”阮青瑶扶额打断他,“她是我女儿,我们看护得很好,谁敢拐她?不想活了么?就算你不相信娘亲,也该相信婳儿她爹是不是?就他那女儿奴德行,能允许自己女儿被人拐走?” 小狐狸咬着唇,一脸委屈地反驳: “可她有许多哥哥,不止我一个,我若不陪着她,她会忘记我,让其他哥哥陪她睡的......”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阮青瑶连忙打断他: “球球,你想多了,以前我不清楚,但自从我与她相认后,据我所知,除了你,婳儿就没让其他哥哥陪她睡过,就连她的嫡亲兄长蘅儿,也都没陪她睡过。” “婳儿她是因为特别喜欢你,才会这般黏着你的。如果你不在她身边,她不会找其他哥哥陪她睡的,我和她爹也不会允许。” 其他人她可不放心。 事实上,就连球球,阿宸也是不放心的。 也是婳儿死缠烂打,阿宸才松口的。 其他人,别说陪睡了,就算进入婳婳的闺房,他们也是不允许的。 闻言,小狐狸放心了不少。 可他依旧有些担心。 他低声道:“可是,婳婳有好多哥哥,我不在她身边,她会不会......” “不会。”阮青瑶道,“以前,你不也没陪在她身边吗?她对别人,也没像对你这般好。人与人之间的感觉是很微妙的,有的人,即便没有天天在一起,也会心中挂念,而有的人,即便天天在眼前晃悠,也熟视无睹。你还是好好修炼吧,等你变强后,就不用再依赖空间了,届时,你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小狐狸沉默着点了点头。 他心中还是不放心。 可娘亲说得对。 当务之急,是让自己变强。 唯有变强,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为了让小狐狸安心修炼,阮青瑶暂时屏蔽了空间。 翌日,君姒婳醒来后便发现雪哥哥不见了。 起初,她并不在意。 雪哥哥有早起的习惯,多半是去院子里练剑了。 她喜欢看雪哥哥舞剑。 谁知,当她兴冲冲赶到院子里时,却没有见到雪哥哥。 她这才紧张起来,急忙四处寻找。 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她忍不住惊慌起来。 雪哥哥该不会是离开了吧? 她急忙去找娘亲。 阮青瑶早已找好借口。 她望着女儿道: “你雪哥哥年纪也不小了,哪能天天陪你玩耍?他出远门做生意去了。” “娘!”君姒婳扑进她怀中撒娇,“雪哥哥才十二岁,咱们家又不穷,哪里需要他赚钱养家啊,娘亲你派人去把他追回来好不好?这做生意,等再过个十年八年学习也不晚。” 阮青瑶笑道:“你也知道你雪哥哥十二岁了啊?这个年纪最是需要好好努力,正所谓,十年磨一剑,成功不是那么容易的,当别人都在努力时,你雪哥哥却在陪你玩,你让他将来怎么有出息?” 君姒婳道:“他不需要有出息,他陪着我就好。” 阮青瑶笑问:“他若没出息,万一你将来遇到危险遭遇困境,他要怎么保护你?” 君姒婳道:“婳婳会自己保护自己!而且,爹娘也会保护婳婳的!” 阮青瑶趁机教育:“婳儿说的对,自己保护自己才是最重要的。爹娘再有本事,也有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婳儿要好好学本事,将来才能保护好自己。所以,不能天天缠着你雪哥哥一起玩耍了,婳儿也要努力,知道吗?” “知道。”君姒婳道,“婳婳很努力的,婳婳每天学习兵法,还每天练剑呢......” 阮青瑶趁机建议: “那婳儿去怀恩书院上学可好?” 君姒婳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一脸乖巧地道:“好。” 雪哥哥努力学做生意去了,她也要好好努力。 雪哥哥身子骨太弱了,等他回来,她要教他骑马射箭,强身健体。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在雪球的苦苦哀求下,阮青瑶终于还是心软了。 她允许雪球出空间。 但她有个条件。 不能化形,必须用他的狐狸本体。 小狐狸知道,娘亲这都是为他好。 若是化形出空间太久,那他这一个月的苦修就都白费了。 达成一致协议后,雪球终于出了空间。 君姒婳正在御花园中散步。 突然,她看见一只雪白的狐狸正在爬树。 爬上去,又滑下来。 再爬上去,再又滑下来。 如此反复,玩得不亦乐乎。 好蠢萌的小狐狸! 君姒婳撒着小短腿冲到狐狸面前。 察觉到有人,小狐狸一脸戒备地看向她。 君姒婳一下子就愣住了。 小狐狸的眼睛,居然与雪哥哥的眼睛一模一样! 是了,雪哥哥的眼睛,是天生狐狸眼。 君姒婳原本就喜欢小动物,见到与雪哥哥长着相同眼睛的蠢萌小狐狸,更是喜欢得不得了。 她伸出小手,一脸期待地看着小狐狸。 小狐狸狭长的狐狸眼盯着她看了一会,然后伸出一只前爪,试探性地碰了君姒婳一下,紧接着很快又缩了回去。 君姒婳被它逗笑了,顿时玩心大起,一把抓住它的爪子。 一人一狐你追我赶了一会。 最后,君姒婳成功抱得狐狸归。 自那以后,君姒婳便缠上了这只小狐狸,连晚上睡觉都要小狐狸陪着。 小狐狸既开心又难过。 开心的是,婳婳对他特别好。 难过的是,婳婳似乎忘了她的雪哥哥。 不是说只有雪哥哥才能陪她睡的吗? 怎么就让一只狐狸爬了床呢? 雪哥哥的地位,就轻易地被一只狐狸给替代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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