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前,陈牧和赵家三口曾给楚念欢下过药。 那是慢性毒药,足以构成杀人未遂罪。 当初没来得及搜集证据,然而现在,司徒峻早已搜集了不少证据。 原本想再多搜集一些证据,让那四人将牢底坐穿。 如今,那四人犯下绑架罪,强奸未遂罪,恐吓罪,数罪并罚,足够判处死刑了。 司徒峻毫不手软,直接判处四人死刑。 赵一鸣和赵香儿在公堂上哭闹。 他们觉得自己冤枉极了。 所有事都是大周氏和陈牧搞出来的,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只是搭把手帮个忙罢了。 可任凭他们怎么哭闹,他们的罪名,却是板上钉钉了。 下毒的事,他们没少干。 绑架恐吓,他们也没少干。 他们虽然没有杀死楚念欢,但他们手上,都不干净,都有好几条人命。 当所有证据全都摆在他们眼前时,他们深深地绝望了。 知道无力回天,两人齐刷刷晕了过去。 陈牧后悔得想撞墙。 他这一生,原本可以幸福无比的。 如今,却彻彻底底毁在了女人手里。 想当初,他原本是卫国公府的乘龙快婿。 就算入赘又如何? 平心而论,卫国公一家对他很不错。 是他自卑,总觉得人家看不起他。 他与欢欢,也是青梅竹马的情分。 哪来什么看不起之说呢?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赵家人挑拨离间。 如果不是赵家人拼命说欢欢坏话,如果不是赵香儿勾引他,他会走到这一步吗? 他突然冲到倒在地上的赵香儿面前,蹲身死死掐住她的咽喉。 赵香儿从昏迷之中猛地惊醒过来。 她一脸惊恐地看着扭曲着一张脸的陈牧。 “咳咳咳......” 她剧烈咳嗽起来。 两旁衙役急忙将陈牧拉开。 陈牧恶狠狠地瞪着赵香儿,破口大骂: “你这个杀千刀的女表子,人家好心收留你,你居然还想着毒害人家,还勾引人家的未婚夫,你有没有良心?你太不要脸了!......” 站在公堂外围观的百姓:“......” 够正义凛然,说得好像你不是那个未婚夫似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正义人士呢。 儿子晕倒,女儿被掐,大周氏毫不在意。 反正都要死了,没什么好在意的。 她所在意的,依旧还是小周氏一家没被她搞垮。 小周氏的幸福,是她最大的心结。 明明她比小周氏聪明多了啊,为什么到头来,她竟然斗不过一个蠢笨如猪的小周氏呢?biqubao.com 小周氏甚至连儿子都生不出来。 为什么到头来,过上幸福生活的人,竟然会是小周氏? 大周氏在朝堂之上大声咒骂,她太不甘心了。 她做错了什么?老天爷为何如此不公? 一直沉默不语的小周氏突然开口: “姐姐真的没做错事吗?想当初,父亲帮你订了一门亲事,你嫌弃人家穷,觉得父亲偏心,你非要嫁到赵家。的确,当时,赵家门第辉煌,而父亲介绍的那户人家,家境普通。可事实证明,父亲的眼光才是最毒辣的,如今,你当初看不上的那户人家,门庭显赫,而赵家,彻底衰败了。你自己做错了选择,能怪谁呢?” “我蠢笨如猪,的确没有你聪明,可我对夫君,对孩子,都是一片真心,我宁可委屈自己,也要照顾好他们。你只看到我如今拥有的,可你从没想过,我付出了多少?” “而你,永远只想着索取,却从不知付出。别人又没欠你什么,凭什么要把你当祖宗一样供着?” “我倒是真心对你,可你是怎么回报我的?” “出嫁前,你虽然只是庶女,可样样比我出挑,世人只知有你这个庶女,却不知有我这个嫡女,你一直压我一头,我有说过什么吗?” “男人是你自己选的,出嫁后你过得不如意,能怪谁呢?我尽我所能想要帮你,谁知到头来,竟是引狼入室!” “你为什么非要攀比呢?不攀比会死吗?” “你看看你,好端端的一双儿女,被你教成了什么样子!” ...... 能说会道的大周氏,顿时像是被抽空了灵魂,整个人萎靡了。 她耷拉着脑袋,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是啊,为什么要攀比呢? 如果不攀比,她的人生,应当也是幸福无比的。 临刑前,陈牧供出了司徒茵。 当刑部的人赶到丞相府去抓捕司徒茵时,司徒茵早已逃走了。 钱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和自责中。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也是悉心教导了,为何品性如此恶劣? 知道事情失败后,司徒茵火速逃离。 她找到了她的第二个备胎: 天越国的二皇子纳兰炀,也就是纳兰灼同父异母的弟弟。 之所以选纳兰炀为第二备胎而不是第一备胎,是有原因的。 纳兰炀虽然贵为皇子,但他的后院,早就妻妾成群。 什么正妃,侧妃的位置,早就被人占了。 如今就只剩小妾的位置了。 王府中小妾也有好几十个。 司徒茵若是嫁过去,就要跟一群女人抢一个男人。 但不管怎么说,司徒炀毕竟是二皇子,身份地位是其他备胎所不能比的。 只要干掉他的正妃,前途还是不可限量的。 特别是眼下,也只有二皇子能帮她了。 二皇子的死对头是太子。 司徒茵舍弃太子而选他,他当然是乐意之至。 太子太高傲了,不想利用女人,以为贵为嫡子皇位就一定是他的了,真是太天真。 如今他后院,拥有几十个女人,与朝中大臣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太子就算名正言顺,如果没人支持,迟早会完蛋。 让他清高去吧,这江山,迟早都是他的。 还别说,这裙带关系,的确很好用。 二皇子在朝中的势力,不容小觑。 有二皇子从中作梗,司徒茵安然无恙。 司徒峻原本想要追查到底,但被刑部尚书阻止了。 刑部尚书的意思是,不是不查,而是先缓一缓。 司徒茵手上可不只是这桩案子。 刑部打算秘密查证,先把证据抓在手中,等有合适的时机时,再一举灭了司徒茵,让她再无翻身的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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