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阡宸再次瞪大了一双凤眸,一脸无辜地道: “怎么可能?我不就是卖得便宜了一点吗?” 阮青瑶扶额,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笨成这样,只怕他祖宗的棺材板要盖不住了。 他还不如躺平呢。 直接把钱存钱庄,利生利多好。 创什么业? 如果没那脑子,创业的败家速度是最快的。 见阮青瑶不说话,君阡宸目光诚挚地望着她道: “到用午膳时间了,不如,咱们一边吃一边聊?我请客,就在成妖大酒店用膳如何?” 一想到他是孩子的亲爹,阮青瑶就头皮发麻,总觉得自己是个渣女。 她原本想,既然他失忆了,那就算她曾经伤害过他,他也不记得了。 没有记忆也就没有痛苦。 只要以后不再来往,也就你好我好大家好了。 谁知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罢了,她小心一点,应该不会有事。 这件事情不解决,两大酒楼就会两败俱伤。 先把眼前的难关闯过去再说。 阮青瑶点头答应。 很快,两人来到一间厢房。 一进厢房,阮青瑶便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土豪气。 厢房一面靠窗,窗外种植了很多名贵花草。 连兰花中的顶级品种莲瓣兰和鬼兰都有。 一阵清风吹过,带来阵阵花香,令人心旷神怡,吹散所有红尘烦恼。 与窗相对的那一面墙上,刻着浮雕画。 是一整面金灿灿的向日葵。 阮青瑶走过去仔细摸了一下,发现那不是黄铜,而是真金。 厢房里的摆件也都是金灿灿的。 全都是黄金铸成。 阮青瑶感觉自己的眼睛快要被闪瞎了。 君阡宸的心情却是无比欢畅。 总算刺激到瑶儿了。 他这也算是报复回来了。 想当初,瑶儿夺了他的清白后,给他留了一个金元宝。 这件事差点成了他的心理阴影。 他一直想着,有朝一日,也要用金子报复回去。 这不机会就来了嘛。 看瑶儿这傻乎乎的呆愣样,显然是被他这满屋子的金子给震慑住了。 阮青瑶被刺激得不轻。 她抚摸着各种金子铸成的小摆件,问: “你整出这满屋子的金子做什么?不怕被客人顺手牵羊偷走吗?” 古代可没有监控。 真要被偷走了,查证起来很难。 君阡宸一脸淡定地解释: “这间厢房,不对外经营。” 啊? 阮青瑶愈发震惊。 这败家子,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败家。 她忍不住追问: “你这厢房的成本可是极大的,不对外经营,岂不是亏死?既然不对外经营,你装修得这么土豪做什么?留着自己欣赏?” 像葛朗台那样? 到死了还在数金币? 就喜欢金子的味道? 君阡宸淡淡一笑,道: “自己欣赏多没意思。” 阮青瑶追问:“那你花重金整出这么个厢房做什么?” 君阡宸理直气壮地回答:“金屋藏娇啊。” 阮青瑶愣了一下,问: “你有喜欢的姑娘?打算把她关在这间厢房里?那姑娘人呢?” 君阡宸一脸无辜地道: “我失忆了,以前的事全都不记得了。不管以前有没有,总有一天会有的吧,早点准备好肯定没错,等有了喜欢的姑娘,就带她来这吃吃喝喝。” 阮青瑶一脸不赞同地道: “你这一屋子的金子,存钱庄可以利生利,搁这多浪费。你喜欢的姑娘都还没影呢,等有了之后再准备也不晚。” 君阡宸一脸固执地道: “那我得早点准备好,这样才有诚意。” 阮青瑶:“......” 幸亏不是她儿子,否则,她估计就没赚钱的动力了。 祖宗辛苦积攒下来的家业,被儿孙以这种奇怪的方式败掉,只怕是要气得从棺材里面爬出来了。 两人落座。 君阡宸将菜单递给阮青瑶,让她点菜。 阮青瑶也不客气,点了满满一桌招牌菜,还点了饮品和糕点。 这段时间,这个败家子害她损失惨重。 吃是吃不回来了。 但他既然送上门来让她宰,她必定是不客气的。 饮品很快就上来了,是阮青瑶喜欢的水蜜桃汁。 君阡宸亲手为阮青瑶斟了满满一杯。 然后他一脸虚心地向阮青瑶请教: “你刚刚说我售价太低,是怎么一回事?我去别家酒楼调查过,他们的菜品价格,跟我差不多,就你那卖得特别贵。我就想,我大不了少赚一点嘛,怎么会亏本呢?别人家也都是这个价钱,难道大家都在亏本?” 阮青瑶喝了一口水蜜桃汁,耐心解释: “每家酒楼的成本是不一样的。就地段而言,你我的地段,是整个京城最好的,也是最贵的,不论是买的还是租的,这一块成本,就比别的酒楼高出许多。然后是装修,你看你,装修得这么豪华,成本不就上去了吗?还有材料,菜品,厨师薪水,桌椅餐具等,用的都是顶配。你这成本,远远高于他们,与他们卖同一个价钱,那是实打实的亏本......” 听完阮青瑶的解释,君阡宸恍然大悟。 他站起身,朝阮青瑶作了一个揖,目光诚挚地道: “多谢瑶儿解惑,我失忆了,经商对我来说有点困难,你可以帮帮我吗?” 阮青瑶:“......” 你只是失忆了,又不是变傻了,怎么就困难了? 她不也失忆了吗?怎么就没觉得困难? 但仔细一想,也许,每个人失忆情况不一样吧。 大家都是失忆人,能帮就帮一把吧。 她要是不帮他,就他这胡乱定价的做法,能把她整破产。 帮他主要还是为了帮自己。 只是,应该怎么帮他呢? 在商言商。 双赢才能长长久久。 否则只会两败俱伤。 就在这时,热腾腾的老鸭煲上来了。 里面除了有香酥滑嫩的老鸭,还有火腿片,笋干,虾干,花蛤...... 君阡宸扯了一条鸭腿,还细心地帮她剔除掉外面那层鸭皮,然后夹进她碗中。 “趁热吃。”他柔声催促。 阮青瑶这才回过神来。 她一边啃鸭腿一边想: 这男人,傻是傻了点,不过,还挺狗腿的,拍马屁本事完全在线。 也许他曾经是一个很会做生意的商人,只是后来失忆了,连带着脑子也有点受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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