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他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为了留下娘亲。 怎么有利怎么来,哪怕他并不赞同那个说法,但拿来用一用,却是可以的。 沉默了一会,容槿安接着道: “爹爹找了娘亲五年,也等了五年,如今这点时间,爹爹等得起。” 说完,他转身看向容宴,问: “爹爹,孩儿说的可对?” “对。” 容宴朝容槿安笑了笑,然后,望向阮青瑶,深情款款地道:“瑶儿,我等你,多久我都等。” 阮青瑶恨不得把自己埋了。 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失忆前玩得有多花,现在就有多尴尬。 “不用,哈哈。” 阮青瑶干笑两声道: “你等的也够久了,再等下去,就要错过黄金择偶期了。虽然,你是男子,而且还长得这么好看,但是,一岁年纪一岁人,年纪再往上涨,对择偶来说总是不利的,不如趁年轻貌美……” 容宴深情款款地打断她: “我谁也不要,我只要你。” 阮青瑶:“……” 她这造的都是什么孽啊! 在三妻四妾的古早世界,居然渣了两个纯情男人? 太特么无耻了! 阮青瑶替自己感到汗颜。 她再次干笑两声,转移话题道: “这事以后再说。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 容宴一脸温柔地问:“什么事?” 阮青瑶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突然冒出两个这么大的孩子,我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所以,为了证明孩子真是我亲生的,我想做亲子鉴定确定一下,可以吗?” 容宴昳丽的桃花眼微垂。 他猜想,阮青瑶多半是失忆了。 但那毕竟只是猜想,并未得到证实。 眼下倒是一个好机会。 沉默了一会,容宴抬眸看向阮青瑶,不动声色地问: “所以,你失忆了?” 楚念欢一脸惊讶地看向阮青瑶。 原来瑶儿竟然失忆了么? 她都没看出来。 不过,仔细回想,瑶儿的确有些奇怪。 她似乎并不认识自己的孩子,还要做亲子鉴定。 就算他们分别太久,孩子变化太大,她没能认出孩子,但怎么可能连自己的夫君也认不出来? 所以,看情形,瑶儿多半是失忆了。 三小只也全都目光整齐地看向她。 他们的眼中,也同样盛满震惊。 失忆之人,特别没有安全感。 阮青瑶原本并不想提起此事。 不过,既然容宴问了,她也就没隐瞒。 毕竟,她这个情况,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失忆了,她没必要再继续瞒着。 “嗯。” 阮青瑶点头。m.biqubao.com 容槿安反应极快。 闻言,他马上反应过来,道: “所以,娘亲刚刚是骗我们的,娘亲不是因为想念外祖父外祖母抛弃我们,你是因为失忆了,才与我们走散?才找不到回家的路?” “是啊。” 阮青瑶大大方方点头。 容阡芷双眼亮晶晶地问: “所以,娘亲没有抛弃我们,娘亲只是不记得我们了对不对?” “对对对。” 阮青瑶俯身,轻轻地捏了捏容阡芷白嫩的俏脸,笑吟吟地道:“娘亲抛弃谁也不会抛弃芷儿啊。” 容阡芷却没那么好哄。 她抿了抿唇,一脸委屈地反驳: “可娘亲要做亲子鉴定。万一芷儿不是娘亲亲生的,娘亲还是会抛弃芷儿。” 阮青瑶:“……” 这丫头,果然是个小机灵鬼,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阮青瑶柔声劝道: “芷儿想多了,娘亲只是想确定一下血缘,就算芷儿不是娘亲亲生的,娘亲也不会抛弃芷儿。” 容阡芷这才转忧为喜,问:“真的?” 阮青瑶点头:“真的。” 容阡芷咬唇:“既然如此,娘亲为何还要做亲子鉴定?” 不等阮青瑶回答,容阡芷便又欢喜起来,开开心心地道: “不过芷儿还是想做亲子鉴定。因为芷儿相信,芷儿与哥哥,都是娘亲亲生的。做了亲子鉴定,娘亲会更加喜欢我们。亲生的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阮青瑶:“……” 小小年纪,懂得还挺多。 虽然皮了点,但脑子灵光,想得也很通透。 女孩子就该多用脑子,少用情绪。 这样才能避免恋爱脑。 容槿安也很支持做亲子鉴定。 阮青瑶原以为,想让孩子们答应做亲子鉴定,需要费很大一股精力,没想到孩子们竟这般配合。 楚念欢正想派人去买亲子鉴定仪,却见阮青瑶从随身包中取出一个精致而又小巧的亲子鉴定仪。 “这种东西,你居然随身带?” 楚念欢一脸惊讶。 阮青瑶含笑解释: “我是大夫,随身携带亲子鉴定仪很正常。” 楚念欢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阮青瑶从随身包中取出三根银针和两个拇指大小的碟子,然后她转身望向兄妹俩,柔声道: “做亲子鉴定需要取血,会有点疼,你们忍着点,做完亲子鉴定后,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请你们去清芬楼吃饭。” “好,多谢娘亲。娘亲别担心,槿儿不怕疼。” 容槿安乖巧地点头。 容阡芷欢快地原地转圈: “太好了!娘亲你真好!芷儿听说,清芬楼是京城最好的酒楼呢!听说要提前好多天预约,否则没位置。我们正打算去预约呢!娘亲,你很早就预约了位置吗?” 阮青瑶笑道:“娘亲不需要预约。” 啊? 容阡芷一脸震惊。 她瞪圆了一双水灵灵的潋滟凤眸,一脸不解地追问: “为何?娘亲为何不需要预约?是不是因为娘亲长得好看?” 阮青瑶失笑。 容宴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楚念欢笑得前俯后仰。 这孩子,怎么这么可爱? 阮青瑶唇角噙着笑,趁机教育: “女孩子长得好看,的确会带来许多方便,但清芬楼的位置,不会因为女孩子好看就不用预约。女孩子长得好看,固然能带来一些便利,但实力比美貌更可靠。人的青春很快就过去了,青春一去,美貌也跟着去了,等没了美貌,女孩子又该怎么办呢?” 容阡芷睁大着一双凤眸,很努力地听。 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追问: “所以,娘亲不用预约,不是靠美貌,而是靠实力?娘亲是怎么做到的?靠的是什么样的实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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