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行?! 最近京城无聊得很! 就靠阮青瑶提供谈资了。 这么有意思的事,怎能放过?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一群人聚在一起,总比一个人闲着强。 于是,阮青瑶等人身后,跟了长长一条尾巴。 直到抵达目的地,那条长长的尾巴才渐渐散去。 因为打算出租,楚念欢的宅子洒扫得很干净,用具也都是新的。 阮青瑶想将银票偷偷塞给楚念欢。 楚念欢连忙推了回去: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等宅子过户时你再给我银子。” 阮青瑶:“这不已经住进来了吗?” 楚念欢:“银子不急,办过户手续时再给也不晚。” 闻言,阮青瑶也就不再坚持,收起银票道: “那就多谢了。” 楚念欢笑道:“你跟我客气什么?还不赶紧去陪你家相公和孩子们?” 阮青瑶俏脸通红:“还不知道是不是呢。” 两个小家伙她很喜欢,如果真是她的孩子,她当然欢喜。 可突然冒出一个相公,她实在接受不了。 就像她无法接受纳兰灼一样。 想起纳兰灼,阮青瑶一阵无语。 失忆前的自己,玩得这么花的吗? 这又是未婚夫又是丈夫的,连孩子都有俩了。 等他们知道彼此的存在时,会是怎样的修罗场? 可怕。 自己造的孽,只能自己承受。 修罗场就修罗场吧,谁让自己玩得花呢? 容阡芷撒着小短腿,满院子乱跑。 容归跟在她身后,深怕她摔了。 没多久,她便跑得满头大汗。 如剥了壳的鸡蛋一般的白嫩肌肤,很快染上一片红霞。 相比于容阡芷的欢脱,容槿安走路沉稳,小身板挺得笔直,花一样的容貌,花一样的年纪,做出来的事,却像个老干部似的,稳重得让人啼笑皆非。 这才五岁啊。 就稳重成这样了? 这要是等到七老八十,那还得了? 容宴带女儿还行,带儿子好像不大行。 大概是古人在教育孩子方面,对女孩子要求不高,对男孩子却是太过严厉。 毕竟,男孩子是可以参加科举考试,也可以参军的。 而女孩子,却是没有那样的机会的。 所以,这就导致了男孩子更卷,而女孩子,卷也没用啊。 成绩再好,能科举吗? 武功再强,能参军吗? 历史上虽然有女将,但那些女将,也是有家庭环境的。 要么父兄是名将,要么丈夫是名将。 没有父兄和丈夫做依托,那就只有像花木兰那样女扮男装了。 总之,女子的路太窄了。 于是,男人就更卷了。 因为他不但要负责养活自己,还要负责养活妻儿。 能不卷吗? 但阮青瑶并不赞成这样。 神经绷得太紧是会断的。 一张一弛方能持久。 她得想办法让容槿安放松一下。 就算不能像妹妹这般活泼,也至少像个孩子。 可以带他骑马,打猎,打球,划船...... 就在阮青瑶勾画未来时,容阡芷撒着小短腿,一脸兴奋地跑来,欢呼着扑向阮青瑶。 阮青瑶急忙一把抱住她。 她抱起容阡芷,带她逛房间: “芷儿喜欢哪个房间?” 容阡芷的声音软糯甜美: “我喜欢有娘亲的房间。” 阮青瑶一愣,随即笑道: “娘亲不住这里。” 这下换容阡芷愣住了。 她一脸不解地望着阮青瑶,问: “这不是娘亲的院子吗?为何娘亲不住这里?” 阮青瑶笑道: “因为娘亲也有爹娘呀,娘亲与爹娘住一起。” 容阡芷撅起小嘴,一脸委屈: “原来娘亲是为了与自己爹娘住一起,才抛弃我们的。” 抛弃? 可不就是抛弃吗? 芷儿可真会说话。 容宴掩唇偷笑。 楚念欢放声大笑。 小家伙太可爱了! 瑶儿终于遇上克星了。 还是一个,她永远也赢不了的克星。 阮青瑶:“......” 见阮青瑶没有说话,容槿安快步走来。 他绷着一张俊脸,认真抗议: “娘亲,孩儿听说,女子出嫁从夫,爹爹是娘亲的丈夫,娘亲理应与爹爹住在一起才对。” 楚念欢狂笑。 克星还不止一个。 面对两个自己永远也赢不了的克星,瑶儿可太惨了! 儿女果然都是债啊。 终于看到瑶儿吃瘪,她觉得有意思极了。 她一直以为,瑶儿无所不能。 所以,再能干的女子,在儿女面前,也是输家。biqubao.com 如果赢了,反倒不美。 太过强势的父母,很容易养出废物。 母壮则子弱。 见欢欢毫不收敛地大笑,双眼亮晶晶地看好戏,阮青瑶扶额无语。 她这结交的是什么损友。 就喜欢看她出糗。 不过话说回来,兄妹俩实在是太软萌了。 容宴教的真好。 容槿安,虽然有些老学究做派,还有一些重男轻女的思想,但这是时代的烙印,没什么好纠结的。 她会好好教育他。 让他明白,女子是个独立个体,什么从父从夫从子,统统都是不对的。 这个时代的女子,不能参加科举,寻常女子也无法以女子身份参军。 女将基本都是出自名门。 至于女扮男装,那风险太大了,一不小心就会掉脑袋。 当初,花木兰不也差点掉脑袋吗? 幸亏君王英明。 这世间,当然有不少好吃懒做的女子,却也有勤奋上进的女子。 只是,女子上升通道是嫁人,使得很多女子的才华能力,全都被埋没了。 她会好好教育自己的儿子,教她鉴别白莲花绿茶女,免得他被那些下三滥女人缠住,那是会毁掉男人一生的。 她会教他欣赏人品好有才华有能力勤奋上进的姑娘。 虽然儿子有很多地方还需要改进,但是,在没有娘亲的环境之下,孩子没有养歪,就已经很不错了。 容宴既当爹又当娘,必定付出了很多心血。 阮青瑶蹲身,目光与容槿安平视。 “槿儿,娘亲就算要住在这里,也得与你外祖父外祖母说一声,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容槿安也不纠结,乖巧地点了点头,道: “好。” 他刚刚说的出嫁从夫,其实自己并不认同。 因为他有妹妹。 妹妹迟早要嫁人。 如果妹妹未来婆家要求她出嫁从夫,他绝不答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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