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有阮青瑶,他与烟儿早就已经死了。 所以,在拜见过帝王后,他就带着烟儿来拜谢阮青瑶了。 感谢,当然不能只停留在口头。 他取出一张银票递给阮青瑶。 阮青瑶展开一看:黄金一万两! “无功不受禄,这太贵重了。” 阮青瑶将银票还给他。 纳兰灼心头一动。 难怪他一直想找个人品出众的姑娘。 原来,他心中早就有了模型。 他是按照阮青瑶的人品在挑选太子妃。 不但是人品,就连长相,才能,他也是照着阮青瑶的模型在找。 难怪找不到合他心意的。 普天之下,阮青瑶只有一个,哪里能变出第二个来? 想当初,他还曾向阮青瑶求过亲。 可惜晚了一步。 阮青瑶怀孕了。 如今,她的四个孩子出生也有好几个月了。 而他,虽然也曾努力相亲,可直到现在依然还是单身。 中毒时别人看不上他。 解毒后他看不上别人。 要是世间有第二个阮青瑶就好了。 纳兰灼将银票推回去,目光灼灼地盯着阮青瑶,眼中有着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的炽热: “你救了我的命,还帮我解了剧毒,这是你应得的。” 阮青瑶摇头:“之前你已经给过我酬金了。” 就在两人互相推让时,君阡宸大步走来。 阮青瑶一脸惊讶,问: “殿下怎么过来了?不是说最近兵部很忙吗?” 君阡宸伸手拿走阮青瑶手中的银票,看了一眼,然后折好塞回她手中,含笑道: “既然是纳兰太子的谢礼,你就好好收着,他的命贵着呢,你救了他两次,收下这笔钱并不过分。万一将来纳兰太子后悔了,想要讨回这笔钱,有我在你也不必担心,我会与他好好讲道理的。” 阮青瑶失笑,这才收下银票。 推来推去的确不怎么好看。 若纳兰太子将来后悔,大不了她将银票还回去就是了。 待瑶儿收下银票,宸王这才正儿八经解释: “兵部的确有很多事要忙,但紧急事务我暂且都已经处理好了,听说纳兰太子来天启了,我就过来看看。” 解释完,他将手搭在瑶儿的香肩上,漫不经心地望着纳兰灼,笑道: “我家瑶儿的医术果真是,能够化腐朽为神奇啊。” 纳兰灼皱眉。 腐朽?说谁腐朽呢? 这是在嘲笑曾经的他吗? 纳兰灼想要发作,可他今日是来登门道谢的,若是与宸王理论,就显得很不懂事了,也会让阮青瑶不喜。 他不远千里赶来看望阮青瑶,不是来吵架的。 强压下心中怒火,纳兰灼点头附和: “宸王殿下说的对!过去是否腐朽并不重要,活在当下,做人关键看眼下。” 说完,他轻轻一笑,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满意地道: “眼下,本太子这张脸,可不就是神奇吗?好看得不得了,小姑娘们都喜欢。不像宸王殿下,每天戴着黑面具,也不嫌麻烦,据说宸王殿下这张脸,能治小儿夜啼,可怕得很,难怪直到现在也没娶上媳妇,谁敢嫁啊?” 说到这,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急忙捂住嘴。 然后,他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自己的嘴,眼珠乱转,一脸抱歉地解释: “对不起啊宸王殿下,本太子不是故意的,本太子只是实话实说。本太子这张脸,在青瑶县主的努力下,已经化腐朽为神奇了,但是宸王殿下你的脸,却一直腐朽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化腐朽为神奇,忠言逆耳,本太子说话比较直,但并无恶意,只是替宸王殿下你着急啊。” 阮青瑶:“......” 还真没看出来,当初那个又黑又胖的憨憨,一旦恢复容貌,不但外形变了,连性格都变了。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绿茶? 还处处针对宸王? 他与宸王,什么时候结了梁子? 阮青瑶很想说,宸王的脸一点也不腐朽,比他的还要好看,可这是秘密,眼下还不能说。 宸王笑望着纳兰灼,淡淡一笑,道: “男儿最重要的是建功立业,看脸做什么?又不是小白脸。我家瑶儿,就喜欢看我这张腐朽的脸。” 说到这,他转身望向阮青瑶: “瑶儿,你说是不是?” 阮青瑶还能说什么?当然只能点头了。 宸王挑眉,一脸得意地看向纳兰灼。 纳兰灼心中憋着一股气,上不来下不去,只能硬生生忍着。 就在两人互相看不顺眼之际,夏荷来报,说容宴带着容归来找四胞胎玩了。 “请他进来。” 阮青瑶头痛地揉了揉眉心。 夏荷压低声音道: “小姐若是不想见,奴婢打发他回去。” 阮青瑶朝她摆摆手: “不用,四宝喜欢和容归玩。” 见两个是见,见三个也是见,索性一次性多见几个,那样能大大提升效率,能节省出更多时间修炼。 “是,那奴婢这就去请容大人。” 夏荷领命离开。 阮青瑶淡定喝茶。 稳住不慌。 今儿个辛苦些,明儿个就能全天候修炼了。 纳兰灼阴阳怪气地道: “四胞胎才几个月大,容归都好几岁了,能玩得到一块?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容宴这小子,越来越阴险了。” 阮青瑶抿了口茶,云淡风轻地解释: “纳兰太子你想多了,容归很喜欢四宝,四宝也很喜欢容归,两个小家伙在一起玩很开心,容宴虽然曾经向我表白过,但我很明确地拒绝了他,容宴没你想的那么阴险,他对我,应该也早就已经放弃了,如今登门拜访,不过是为了陪侄子找玩伴,你大可不必阴谋论。” 纳兰灼:“......” 他偏头看向漫不经心的宸王殿下,问: “殿下觉得容宴真的只是陪侄儿找玩伴?” 宸王淡淡一笑,道: “什么陪侄儿找玩伴,那都是幌子,我看他陪侄儿找媳妇才是真,不过,有我在,他绝不可能得逞,我是绝对不会将四宝许配给容家的。” 阮青瑶笑道:“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离谱,能不能想点靠谱的?四宝才几个月大,她的婚事还早着呢,归儿也才几岁,哪里就需要找媳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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