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侍郎的贪污案案情并不复杂,很快便审完了。 事实的真相正如大伙所料。 无论是薛侍郎,薛夫人还是薛小姐,都不无辜。 他们所贪之物,足以让他们坐上十年八年了。 薛家人锒铛入狱,贪来的财物,也全都充公。 老百姓拍手称快。 也有不少百姓表示无法理解: “听说薛侍郎就只有一个女儿,他的俸禄养老婆孩子足够了,为何还要贪财?” “他有侄子,家产是要留给侄子的。” “留给侄子?侄子有女儿亲?” “侄子生的孩子跟自己姓,女儿生的孩子不跟自己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侄子却永远是自家人,你说谁更亲?” “那如果侄子将来生的是女儿呢?” “那就继续生,直到生出儿子为止。” “万一生不出儿子呢?” “那就再换个侄子,家族中,总有人能生出儿子的。反正,谁家有儿子,家族中那些只有女儿的绝户,就会把家产给那些有儿子的。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我看是脑子有病才是。薛侍郎一家三口落网,家产充公,活该!” ...... 苏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幸亏两人没看对眼,也幸亏薛侍郎及时落网。 要是两人看对眼,薛侍郎也晚几年落网,那他们不就要跟着一起倒霉了吗? 跟贪官做亲家,不但名声跟着毁了,孙辈的前程也会大受影响。 幸亏没成。 接下去,苏父更加用心为儿子挑选相亲对象。 但苏湛并未放在心上。 以他的条件,会找不到媳妇? 父亲真是想多了。 为了让父亲早点死心,苏湛很配合。 他乖乖地配合相亲,唯一的要求是让父母陪着。 苏父原本很有信心,可一连相看了五六个后,他突然也有些茫然起来了。 看似条件都很不错的相亲对象,其实内里,都存在很多问题。 女方家的算盘都打得很精。 就是不想付出只想获得。 吸女儿的血为儿子铺路。 还理直气壮地说,大家不都这样吗? 生女儿,不就是为了帮衬儿子吗? 否则他们为什么要辛苦养大女儿? 苏父突然惊醒过来。 湛儿说那些贵女看似有个牛逼轰轰的家族,其实娶她们,还不如娶程曦,至少程曦没有娘家吸血,她自己还能干。 还真被湛儿说中了! 这年头,要找个不吸血的女方,真的好难。 站在女方的立场考虑,似乎也没毛病。 人家辛辛苦苦养大女儿,凭什么白白送给男方家开枝散叶生儿育女? 如果没有程曦做比较,苏父说不定就妥协了。 可一想到,娶个丫鬟都比娶这样一个媳妇强,苏父就不甘心。 于是,苏湛的婚事,迟迟没能定下。 相亲了一段时日,苏父死心了,打算顺其自然。 反正儿子年纪也还不大,这么优秀,总能找到合适的。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不着急。 风高气爽,风和日丽。 京城的少女们,经过一番精心打扮,一个个都出门踏秋去了。 游山玩水只是附带,她们真正的目的,是想钓个金龟婿。 阮青瑶对钓金龟婿没兴趣,她也不需要。 孩子都已经有四个了,后继有人,还要什么金龟婿? 她自己就是金龟。 她躲在空间狠狠修炼。 女人,就该把时间砸在自己身上。 时间砸男人身上,是无法让自己进步的,有什么用呢? 也多亏了这段时间宸王很忙,否则,就算她想躲在空间狠狠修炼,只怕宸王也不会答应。 就在一人一狐静静修炼之际,门外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便传来香桃的嗓音: “小姐,门房说,纳兰太子携三公主前来拜访。” 纳兰兄妹怎么来了? 他们不是早就回天越国了吗?m.biqubao.com 她连忙收功,离开空间回到寝房,然后对着门口道: “请他们到花厅用茶。” “是。” 香桃领命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上一次,纳兰灼来天启国时,身中奇毒,又胖又黑,有两百多斤重。 她曾给过他解药,不知道这段时间以来,他有没有认真服药。 也不知道他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若坚持服药,他现在应该已经恢复了本来面貌。 也不知道他此次来天启国是为了什么。 阮青瑶端起茶杯,默默地抿了一口,然后垂眸继续沉思。 一阵脚步声响起。 她抬眸一看,只见一男一女在香桃的引路下走进花厅。 男子身穿一袭绯红色锦袍,衬得肌肤莹白如玉,如月华吧皎洁。 他身姿颀长,五官精致俊美,星眸迥然有神。 气质温润如玉,举止高贵优雅。 他身边的女子,也是艳若桃李,高贵出尘。 阮青瑶站起身迎接: “纳兰太子,三公主殿下,好久不见。” 两人还礼。 一番寒暄后,纳兰灼指了指自己道: “本太子变化这么大,你都不惊叹一下吗?” 纳兰烟跟着附和:“就是呀,我哥变得这么好看,青瑶县主你都不震惊一下的吗?” 这段时间,他们回了一趟国。 自从纳兰灼变回原来的样貌后,天越国的贵女们都要疯了,一个个变着法子想要嫁给他。 甚至连给他下那种下三滥的药物的人都有。 他查出幕后之人后,毫不留情地杀鸡儆猴,给了那些贵女们一个下马威。 想当初,在得知他快要死了,模样变丑后,那些贵女深怕被他看上,一个个躲他就跟躲瘟疫似的。 如今他解了毒,贵女们又都涌了过来。 纳兰灼觉得她们真是太可笑了。 她们以为自己都是天仙吗? 在她们嫌弃过他之后,他还会接受她们? 哪怕她们真是天仙,他也看不上。 经历过那样的事后,纳兰灼选妃,变得很偏执。 他不看家世,不看容貌,只看人品。 天越国那些贵女,早就在他面前暴露本性了。 他一个也看不上。 在天越国被选妃的事折腾得太烦了,他索性躲到天启国来了。 解了毒后,他这位名正言顺的太子,重新掌权。 现在的他,有了自保能力,不再像以前那般狼狈了。 但他永远记得阮青瑶当初的救命之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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