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忍住心中酸涩,低声哀求: “你不能照顾我吗?” “不合适。” 瑶儿淡淡地道: “男女授受不亲,我现在是宸王妃,不再是你的未婚妻了。” 他心中一痛,然后急忙深吸一口气,望着瑶儿道: “莲儿也不是我的未婚妻,她照顾我也不合适。” “怎么会不合适呢?”瑶儿勾唇道,“你不是一直都在照顾她吗?是时候让她好好报答你一下了。不过就是照顾一下罢了,以前你照顾她的时候没有不合适,现在换她照顾你,当然也不可能不合适。” 他僵立当场,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好。 曾经的他,给自己挖了太多坑了。 如今想填,却发现怎么也填不了了。 就在这时,谢碧莲收到消息急匆匆赶来。 “宴哥哥,你怎么吐血了?” 谢碧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满眼含泪,一脸悲痛地望着瑶儿道: “瑶儿,你有什么怒气就冲我来,宴哥哥他是无辜的呀!都怪我的身子骨不争气,出去散步,走着走着就晕过去了,他只不过是担心我罢了,他有什么错?更何况,你现在不是挺好的吗?还贵为宸王妃,说起来,你还得感谢我们才对,如果不是我在路上晕过去了,如果不是宴哥哥因为担心我到处找我,你最多也就是个世子妃,哪里能嫁入皇室啊?你不思报答也就罢了,你为何还要恩将仇报?” 瑶儿没有反驳,只是从身上取出一块造型奇特的黑色玉石。 那是留音石。 很快,留音石中缓缓流出一段录音。 那是莲儿的声音: “阮青瑶,你就快要与宴哥哥成亲了,一定很开心吧?我真想不通,你有什么好的,不过就是会投胎,出身好罢了,为什么好事全都发生在你身上呢?我出身不好,就活该倒霉吗?” 紧接着是瑶儿的声音: “谢碧莲你想干什么?” 莲儿道:“我能干什么?不过就是想帮你一把罢了。宴哥哥心中没有你,你嫁给他,是绝对不会幸福的,所以,我帮你啊。在你们成亲的前一天,我会躲起来,看宴哥哥会选择找我呢,还是娶你。” “哦对了,你一定很好奇你们阮家那四个傻子,为何全都被我耍得团团转吧?实话告诉你,我怀孕了!我跟那四个傻瓜说,孩子是他们的,他们全都深信不疑,因为他们以为,我冰清玉洁,只有一个男人,男子的归属,当然也就不会有疑问了。但事实上,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孩子是谁的呢,反正啊,这是一个双赢的局,等我嫁入容府,这个孩子呀,就是容家的继承人,阮家那四个傻瓜,能不心动吗?” “我的孩子们呢,将来可是有五个爹的,有五个爹爹疼爱他们,再也不用像我这般寄人篱下了呢,真是幸福啊。” 紧接着又是瑶儿的声音: “所以,阮家收留你,还错了是吧?就该让你露宿街头,与野狗争食物,与乞丐争破庙,吃上顿没下顿穿着一身破衣脏兮兮地苟活着是吧?” 莲儿尖锐的嗓音骤然响起: “你以为那是恩赐吗?不!那对我来说,是羞辱!是折磨!凭什么你一出生就拥有一切,而我却要父母双亡寄人篱下?凭什么你有那么好的未婚夫而我却什么都没有?老天不公!那我只能自己寻求公平!我要让你变成全京城的笑柄!只有毁了你,我的灵魂才能得到安宁!” 留音戛然而止。 围观百姓全都一脸复杂地看向莲儿。 瑶儿目光淡淡地看着莲儿道: “老天不公,你找老天算账去,为何要找我呢?就因为阮家收留了你是吧?你跟阮丞相,还有阮家三位公子上床这件事,你姑姑阮夫人知道吗?为了自己的侄女,她不惜虐待自己的亲生女儿,到头来,她的丈夫与三个儿子,却全都爬了她侄女的床,真的,好有意思呀。” 莲儿大声尖叫: “阮青瑶,你血口喷人!你的留音石是假的!” 就在这时,阮家人收到消息赶来。 谢芳菲二话不说就想冲到瑶儿面前甩耳光,却被瑶儿抓住手腕。 众目睽睽之下,瑶儿狠狠甩了谢碧莲一记耳光。 阮家父子四人想要冲上来殴打瑶儿,却被宸王制止。 瑶儿取出录影石,众目睽睽之下,将录影石上录下的画面,投放在了宸王府的院墙上。 因为是白天,画面不是很清晰,却也可以看清楚,是谢碧莲与阮家父子在床上时的各种辣眼睛画面。 还伴随着各种少儿不宜的声音,吓得妇人们急忙捂住孩子们的耳朵。 瑶儿望着阮家众人,淡淡地道: “你们说我这留音石是假的,那这录影总不会是造假了吧?你们该不会说,我找了与他们长相相似的人拍下来的吧?且不说要找五个长相相似之人有多难,就说这房间,绝对是丞相府谢碧莲的房间无疑了,我拍的时候可是很用心的,连带着拍了不少她房间里的摆件还有她院子里的景致。连隔壁院子里的谢芳菲都时不时地进入画面中呢,还有她院子里走动的丫鬟仆人,铁证如山呢。” “还有还有,你们看,谢碧莲屁股上有一颗黑痣,看清楚了没有?不信的话你们大可以检查谢碧莲的屁股!” “还有阮青雪肚子上也有一颗黑痣,跟谢碧莲屁股上面的黑痣是一对呢,也许他们上辈子就是夫妻吧!” “哇塞,看见了吗?阮玉书的屁股上面居然也有一颗黑痣!我去,究竟谁才是谢碧莲前世的丈夫?” ...... 原本声音淡然的瑶儿,越说越激动,似乎被画面深深吸引了。 阮玉书忍无可忍想要抬手打她,却被宸王一脚踹翻在地。 “我可是你的岳丈!” 阮玉书一脸怒容: “就算你贵为宸王,也不能忘了长幼尊卑。” 宸王轻嗤一声道: “就你?也配?别忘了,瑶儿早就与你们断绝关系了!你看看你,还以为自己吞并了容府呢,殊不知,被个女人玩得团团转,还以为自己聪明极了呢,可笑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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