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猛地回过神来。 她差点忘了,这里是兵营! 兵营的规矩,与外面是截然不同的。 在兵营,最重要的是两个字:服从! 而且还是绝对服从! 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在兵营,军令如山。 违反军令者,统帅可随时处死。 她不是军营中人,宸王若要杀她,随便一个奸细的罪名按下来,她就百口莫辩了。 想到这,那女子一脸惊恐。 她终于意识到,宸王要杀她,真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那般容易。 于是她连忙跪倒,手脚并用地爬向宸王。 “你做什么?!” 风煞一脚踩在她的肩膀上。 那女子痛呼一声,但并没有理会风煞。 她眼巴巴地望着宸王道: “宸王殿下开恩,我这都是上了林凝芬的当!” 林凝芬? 君阡宸皱眉:“此事与她有关?是她让你来的?” “是。”那女子连忙道,“是她让我勾引宸王殿下的!” 收到消息急匆匆赶来的苏湛景煊吓了一大跳。 “不可能!”景煊一脸不信。 怕大家不相信他的话,他紧接着连忙解释: “芬儿之前的确做了很多错事,但那是因为她喜欢宸王殿下,可正因为她喜欢宸王殿下,所以怎么可能派人勾引宸王殿下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她疯了不成?” 紧跟在景煊身后的林凝芬一脸委屈地道: “这位姑娘,我没得罪你吧?你为何要这般冤枉我?” 景煊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喜欢一个人没错。 虽然芬儿之前利用他接近宸王殿下有点不厚道,但她已经知道错了,在他的立保之下,芬儿继续留下,此事已经翻篇了。 芬儿再糊涂,也不可能给心上人送女人啊。 苏湛走到那女子面前道: “别怕,把你知道的全都一五一十说出来,这个时候你必须想办法将功抵过,否则你只有死路一条。” 那女子原本因为惧怕林凝芬,有些话还不敢说。 如今一听必死无疑这四个字,她吓得什么都招了,争取能够将功抵过。 原来,林凝芬让她勾引宸王,是想让宸王开荤。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在林凝芬看来,宸王之所以对阮青瑶念念不忘,是因为没有得到过。 真要得到了,那就放下了,不会这么执着了。 所以,她就找了一个跟阮青瑶有几分相似的妓子,让她勾引宸王。 相当于帮宸王找了个替身。 等宸王玩腻了,对阮青瑶也就不会有什么执念了。 届时,林凝芬再趁机接近宸王,多关心多陪伴多照顾,不信拿不下宸王。 想要往杯子里注水,就得先把杯子里的水倒空。 为了让宸王彻底放下阮青瑶,林凝芬找了个与阮青瑶有几分相似的女人来勾引宸王。 景煊惊得目瞪口呆。 他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林凝芬,问: “芬儿,她说的是不是真的?”biqubao.com “不是不是!”林凝芬拼命摇头,“我没有!我是冤枉的!” “啪!” 她冲到那女子面前,抬手就甩了她一巴掌。 那女子捂着脸颊道: “我有人证物证!当时,她拿着阮青瑶的画像到处找与其相似的妓子,画像就是物证,一起来的妓子和老鸨都是人证。只要找到人证物证,就能证明我没撒谎!” 宸王转眸看向苏湛,淡淡地道:“去找。” “是。” 苏湛领命离去。 景煊连忙道:“殿下,你这是不相信芬儿吗?” 宸王冷笑:“本王凭什么要相信她?” 顿了顿他又道:“当初,本王想将她送去其他兵营,你非要立保她留下,景煊,你看女人的眼光实在是太差了,回去好好洗洗眼睛吧。” 林凝芬哭唧唧地解释: “殿下,你真的误会我了,我是被冤枉的,我真的没有......” “有没有本王自会查证。” 君阡宸冷声打断她: “一旦证实是你做的,本王绝不轻饶。” 连父皇都不敢给他塞女人,林凝芬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此事若是不严惩,将来人人都来给他塞女人,那他岂不是要被烦死? 还有那个与阮青瑶有几分相似的妓子,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也是必须要严惩的。 否则那些与阮青瑶有几分相似的女子都跑来勾引他,那他真要恶心死了。 在他心中,瑶儿是独一无二的。 别说只是长得有几分相似,就算长得一模一样,那些女人也是无法与瑶儿相比的。 当晚,苏湛便查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整件事情,就与那女子说的一样: 林凝芬拿着阮青瑶的画像,在妓子堆里大张旗鼓地寻找与阮青瑶相似的女子。 她这是想要恶心谁呢? 宸王当即下令,将林凝芬送去北境军营做军妓。 还有那个与阮青瑶有几分相似的妓子,也一起去北境军营做军妓。 那妓子倒没什么意见,直接磕头谢恩,然后就离开了。 她原本就是妓子,在哪做都一样。 北境与这边相比,也就是荒凉一些,贫苦一些,危险一些。 但对一个差点就要死了的人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只是一个妓子,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也不敢给自己求情。 她没靠山没后台,万一再触怒宸王,那小命可就真要保不住了。 对宸王的这个判决,林凝芬是一万个不服。 她是堂堂女将军,怎么能做军妓? 还是去北境那种鬼地方? “殿下,我知道错了,大不了以后不给你送女人了,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她轻飘飘地为自己求情。 林家出武将,她的父母兄弟都在兵营。 景煊那么喜欢她,景家也肯定会帮她的。 她之前又不是没犯过错,不都轻轻揭过了吗? 这次肯定也一样。 君阡宸看也不看她,冷声道: “敢给本王塞女人,你这分明是找死,没杀你已经是看在林家和景家的汗马功劳上了。让你去北境你就去,这件事没得商量。” 林凝芬皱眉,一脸委屈: “不就是送女人吗?又不是什么大事,而且,这对你来说还是好事,哪个男人不爱女人?就算真不喜欢,殿下你不也没有享用吗?这件事又没伤害到殿下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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