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再浪费时间继续那幼稚的无限循环了,阮青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朝七公主投去感激的目光。 七公主朝她调皮地眨了眨眼。 见两人眉来眼去,君阡宸眸光微沉,冷声道: “阮青瑶,你该感谢的人是本王,不是七公主。” 七公主:“......” 怎么感觉兄长像是在吃醋? 连她的醋都吃?不可能吧? 再说了,兄长不是看不上瑶儿吗?怎么还会吃醋呢? 错觉,一定是错觉。 阮青瑶无语望天。 连这都要计较,这男人,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小心眼。 调整好情绪,她努力挤出一抹笑,用尽可能真挚的目光看着君阡宸道: “臣女多谢宸王殿下相助。” 望着她迷人的笑靥,宸王有一瞬间的迷乱。 他急忙压下狂跳的心,沉声道: “别用勾魂的眼神看本王,没用的,本王不吃这一套。” 阮青瑶:“我没有!” 明明是真挚的目光,怎么竟被宸王解读成勾魂的眼神了? 阮青瑶感觉冤枉极了,用小鹿般湿漉漉的无辜眼神瞪着宸王,以示抗议。 宸王咽了咽口水,心口发烫。 这眼神,都能拉丝了,还敢说没有勾他? 她是不是也曾用这样的眼神勾过其他人? 君阡宸凤眸微眯,沉声道: “你用这般勾魂的眼神看本王也就罢了,反正本王定力高,不会怎么着你,但你若用这种眼神看别人,别人可没本王这样的定力,到时候吃亏的只会是你。” 顿了顿,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冰冷地接着道: “或许,你巴不得被人欺负?” 阮青瑶满脸黑线。 这男人,连她的眼神都要管,管得可真宽。 问题是,她明明就没勾人,他非得冤枉她。 无法沟通! 阮青瑶收回目光。 不看他,总不能再继续冤枉她了吧? 见阮青瑶不再看自己,君阡宸心中一阵失落。 他沉声质问:“为何不看本王?心虚了?” 阮青瑶:“......”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谁让人家是她的恩人呢? “不是。” 深吸一口气,阮青瑶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解释: “臣女是怕殿下误会,所以才不看殿下的。” “分明是心虚。”君阡宸一脸不信。 阮青瑶:“......” 行吧,你说心虚就心虚,谁让你是恩人呢? “是,臣女心虚。”阮青瑶道,“所以臣女不看殿下,殿下应该满意了吧?” “满意什么?”君阡宸沉声道,“你这是藐视本王。” 阮青瑶:“......” 所以,宸王的刁难又开始了吗? 还是幼稚的无限循环模式?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阮青瑶决定避其锋芒。 她再次站起身,不亢不卑地道: “夜深了,殿下也该休息了,臣女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起身就走。 君阡宸跟着站起,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道: “本王让你走了吗?” “殿下这是何意?” 她垂眸看着君阡宸的手,莞尔一笑,问: “殿下这是舍不得臣女离开吗?” 此言一出,君阡宸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烫到了,急忙甩开阮青瑶的手。 “你别乱想!”他大声道,“本王刚才不是早就警告过你了吗?千万不要想太多!本王帮你,完全是看在姝儿的面子上。如果不是为了姝儿,本王才懒得救你!” “嗯,臣女记住了。”阮青瑶淡淡一笑,问,“那现在臣女可以离开了吗?” “滚!”吼完,君阡宸大长腿一迈,快她一步离开花园。 翌日,阮青瑶起了个大早,在凌烟阁忙碌。 宾客陆陆续续赶来。 接近午时,阮青瑶忙得差不多了。 于是她离开厨房,亲自招待宾客。 环顾四周,她发现,除了宸王,其他人已全都到场。 宸王到底来不来? 看时辰,该开席了。 可如果不等宸王就开席,以宸王的小心眼,必定是会记恨的。 怎么办? 莫非,这又是宸王的刁难? 想到这,她不动声色地走到七公主身旁,压低声音问: “姝儿,你哥他到底来不来?” “他没说。”七公主轻叹一声道,“早上他出门时我还问他来着,他说,看心情。这不就等于没说吗?” “好。”阮青瑶小声道,“我猜,你哥多半不会来了,他又不缺这口吃的对不对?所以,我打算先开席,万一你哥来了,你帮忙解释一下,就说我以为他不会来了,让大伙等太久也不好,所以就先开席了。”biqubao.com 七公主善解人意地道: “嗯嗯,放心吧,如果他真的来了,那也是他自己来太晚,怪不得别人,总不能让大伙全都饿着肚子等他吧?” 闻言,阮青瑶在心中感慨万千。 宸王要是有七公主一半懂事,她就没什么好愁的了。 就在阮青瑶准备开席时,君阡宸大步走来。 他身材高大,黑衣如墨,气势强大。 他一出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齐刷刷看向他。 眼中满是震惊。 凌烟阁门外,路过的百姓纷纷驻足。 转眼的工夫,门口便围满了人。 大伙聚在一起,小声议论: “宸王殿下不是剿匪去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 “他好像是来凌烟阁的。” “今日阮青瑶在凌烟阁设宴,莫非宸王殿下是受阮青瑶的邀请而来?” “可是,宸王殿下与阮青瑶不是早就已经断绝关系了吗?这俩人怎么还搅和在一起?” “不会吧?阮青瑶都已经怀孕了,宸王居然不嫌弃么?” “什么嫌弃不嫌弃的,受邀吃个饭而已,又不是成亲,你们这么激动做什么?做不成夫妻,还不准他们做朋友了?” “就是!今日受邀前来参加宴席的人挺多的,就是吃个饭而已,大家不要想多了。” “不对啊,你们有没有发现,此次受邀前来赴宴的,都是在这场官司里帮了阮青瑶大忙的,宸王殿下会出现在这里,莫非,他也出手帮了阮青瑶?” “你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起来了,这场官司原本陷入了僵局,直到最近才突然破局,会不会跟宸王殿下回京有关?” “你的意思是,宸王殿下在暗中出手相助阮青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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