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家救了她是不争的事实。 欠下这么大一个人情,她能怎么办? 横竖只是跑个过场被嘲讽一番罢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 去就去! 准备出门时,她突然想起,宸王小气得很,如果她空着手登门拜访,他必定生气。 正好今晚的美食中有一只叫花鸡和一小锅绿豆汤多出来,还有一些她亲手做的糕点,她全都顺手带上。 宸王府。 七公主正在埋怨兄长: “哥,瑶儿坐了这么长时间的牢,好不容易出狱了,该好好休息一下才对,你倒好,这般折腾她......” 君阡宸高大的身躯倚靠在椅背上,一脸无辜地问: “我怎么折腾她了?不就是跑一趟吗?她在牢里坐得够久了,活动一下筋骨挺好的。” 七公主:“......” 就在这时,门房因为有七公主的吩咐,直接带阮青瑶进来了。 阮青瑶身穿白色裘毛大衣,乌发半挽,手中提着一个绯红色的三层食盒,踏月而来。 月光下,她肌肤如雪,眉眼若画,清丽脱俗,宛若仙人。 君阡宸凤眸轻抬,看着她的目光渐渐痴迷。 然而,当他的目光投在她的孕肚上时,他唇角的笑容一僵,瞬间收回目光。 脸蛋再美有什么用?肚子这么丑,碍眼得很。 影响整体美观度。 没多久,阮青瑶便来到了君阡宸面前。 说好了见到他绕道走的,可如今竟又出现在他面前。 阮青瑶觉得,这大概就是君阡宸的目的吧?让她自己打自己的脸。 罢了,打脸就打脸吧。 只要脸皮够厚,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将三层食盒打开,依次取出小巧精致的糕点,叫花鸡,以及绿豆汤。 花园中顿时香气四溢。 净手后,三人围坐在石桌上享受美食。 见宸王吃得高兴,阮青瑶趁机道: “此番多亏殿下帮忙,臣女无以为报,明日,臣女将在凌烟阁设宴,殿下若是得空......” “本王忙得很。” 君阡宸傲娇地打断她: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空?本王日理万机,像你这般无所事事的小人物自然体会不到本王的忙碌。还有什么凛郡王,萧郡王,容大人,也都是闲云野鹤,从来不曾体会过忙碌的滋味。能者多劳,就他们那点本事,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阮青瑶:“......” 宸王让她亲自来请,果然是为了嘲讽她。 嘲讽她也就罢了,怎么连她的朋友也都一并嘲笑上了? 七公主不乐意了,撇了撇嘴抗议: “哥,瑶儿哪里空了?她要治病救人,还要忙书院的事,还要习武修炼,还要管理商铺,还要面对那些贵女们莫名其妙的敌意,瑶儿忙得很!” “还有阿凛,他幼时学文习武,十五岁高中状元,如今已经是刑部侍郎了,他在刑部勤勤恳恳,很是辛苦......” 宸王随手扯下一只鸡腿堵住七公主的嘴。 七公主:“......” 阮青瑶淡淡一笑: “是,宸王殿下说的都对,臣女虽说有一些小忙碌,但跟宸王殿下完全不能比。萤火之光岂能与皓月争辉?” 君阡宸满意地点点头,斜睨了她一眼道: “你知道就好。” “嗯,臣女明白。”阮青瑶道,“既然宸王殿下没空,臣女也不敢强求。” 君阡宸拿着糕点的手一顿,目光凉飕飕地看着阮青瑶,沉声道: “你什么意思?你不是特意赶来邀请本王的吗?怎么,反悔了?嫌弃本王?” 阮青瑶皱眉,一脸无辜: “殿下刚刚不是说很忙吗?” “本王的确很忙。”君阡宸理直气壮地道,“可本王也是人,是人总要吃饭的。你是不是觉得,本王就该一天忙到晚,不配吃饭?” 阮青瑶:“......” 行,你是恩人,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那就继续邀请吧。 阮青瑶整理了一下思绪,厚着脸皮继续邀请: “宸王殿下说的对!人是铁饭是钢,一天不吃饿得慌,再忙也得吃饭是不是?那明日的宴席,还请宸王殿下大驾光临......” “没空,本王忙得很。”m.biqubao.com 君阡宸毫不留情地打断她。 阮青瑶:“......” 这是又回去了? 这就是个无限循环啊。 邀请来邀请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算了,还是回府去吧。 美美地睡一觉不香吗? 为啥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反正,该给的面子她都已经给了。 她站起身道:“既然宸王没空,那就当臣女没来过,臣女就不打扰殿下了,臣女告退。” “坐下。” 君阡宸声音冷沉,一脸不悦: “阮青瑶,你这是什么态度?本王说了一句忙,你就不再继续邀请本王了?你是不是觉得,本王这么忙,饿死了也是活该?” 阮青瑶:“......” 是她小瞧宸王了。 这尊大佛,已经不再满足于嘲讽她,而是变着法子想要刁难她。 深吸一口气,阮青瑶压下心中烦躁,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继续邀请: “那还请宸王殿下明日大驾光临凌烟阁。” “不去。”君阡宸继续傲娇。 阮青瑶:“......” 这么幼稚的刁难,还玩上瘾了?无不无聊? 七公主实在看不下去了,扯了扯君阡宸的衣袖道: “哥,你还是去吧。” “理由。”君阡宸问。 七公主道:“此番京城权贵们敢联手设局诬陷瑶儿,是以为瑶儿身后没人撑腰。皇兄若是出席明日的宴席,大伙就会知道,瑶儿背后,有皇兄撑腰......” 君阡宸冷哼一声,一脸傲娇地反驳: “本王为何要替阮青瑶撑腰?” 七公主撒娇: “皇兄,你就当是为了我,行不行?” 君阡宸轻叹一声,一脸无奈地妥协: “行,就当是为了姝儿。” 七公主一脸欢喜,双眼亮晶晶地问: “哥,你这是答应了?” “嗯,答应了。”君阡宸笑道,“姝儿难得求为兄,为兄哪敢不答应?” 说完,他收起笑容,转身望向阮青瑶: “看在姝儿的面子上,明日,本王会过去赴宴为你撑腰。刚刚你也听到了,本王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姝儿,你千万不要想太多,不该有的妄想,趁早掐灭,免得将来痛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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