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竹低声道:“小姐给我的那些赏赐,我给我哥买房子了,如今,我哥要成亲,嫂子很美,彩礼是天价,我能怎么办?” 阮青柔气笑了:“你哥的彩礼,那是你哥的事,为什么要你出?你还给你哥买房子?他是你儿子吗?” 绿竹道:“我哥他不喜欢赚钱......” “他不喜欢赚钱就让你去赚?” 阮青柔拔高音量大声吼道: “绿竹你没毛病吧?他一个大男人不去赚钱,让你赚钱给他买房子娶媳妇?你为什么要这么听话?” 绿竹一脸委屈: “我娘说,我哥是要替我们家传宗接代的,我们家所有钱都要用在他身上,否则就是浪费。” “你娘说你娘说,你娘叫你去死,你去不去死啊?” 阮青柔气急败坏地怒吼。 绿竹原本就心情不好,闻言,火气也跟着暴涨。 她怒气冲冲地回怼: “那是我娘!我能怎么办?谁让我是个丫头片子,不能替家里传宗接代呢?我自己不争气,能怪谁?除了努力赚钱补偿父母,我还能怎么办?” 阮青柔气得头皮发麻。 她咬牙切齿地怒吼: “你哥一个大男人,就不能自己赚钱吗?” 绿竹理直气壮地反驳: “我哥要传宗接代,没空赚钱!小姐,你今天必须给我一百两金子,否则,我就去找阮青瑶。阮青瑶那边开出了悬赏天价,谁能拿出证据帮她证明清白,就能拿到那笔钱。” “你疯了!” 阮青柔气得连声音都变得尖锐刺耳了,再也不复之前的温柔。 她铁青着一张脸道: “绿竹,你可知,你若出去作证,就是找死。别忘了,皇长孙是死在你的手上的。就算我是幕后指使人,你这个直接杀手,也是难逃一死的。”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绿竹也不装了。 反正已经撕破脸了。 “那又如何?” 她一脸无所谓地道: “阮青瑶是个言而有信的人,只要我能帮她洗刷冤情,那些赏金,她一个铜板也不会少给我。那可是一万两黄金!我爹娘兄长若是有了那笔钱,往后余生,就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就是贱命一条,能换一万两黄金,值了!别人想换还没那机会呢!我爹娘和兄长,定会念我一辈子的好。” 阮青柔听得目瞪口呆。 绿竹就是一个疯子! 就算她现在给她一百两金子,只怕也填不满她的欲壑。 估计要不了多久,这一百两金子,就会被她兄长花完。 届时,她又会过来向她索要金子。 这就是个无底洞! 绿竹,不能留了。 阮青柔突然拔出随身匕首,狠狠划向绿竹的脖颈。 绿竹大吃一惊,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过。 眨眼的工夫,绿竹和那道黑影全都不见了。 阮青柔吓得跌坐在地。 绿竹被人救走了! 没能成功杀死她,她必定会怀恨在心,帮着阮青瑶对付自己。 她必须先发制人! 得抓紧时间弄死阮青瑶! 怎么会有人救走绿竹呢? 阮青瑶那边的人,全都派人盯着了啊。 一有风吹草动她就会知道。 绿竹这颗棋子隐藏得很好。 那边根本就不可能调查到绿竹头上。 因为,那边一有行动,她这边的人,就会反击。 两股势力平衡,势均力敌。 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黑衣人救走绿竹呢? 莫非...... 一想到那个人,阮青柔吓得浑身冒冷汗。 不,不会的。 那个人恨死了阮青瑶,没对阮青瑶落井下石就已经很不错了,怎么可能出手帮她? 可是,万一呢?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阮青柔就嫉妒得面容狰狞浑身发抖。 阮青瑶都怀上野种了,这些男人居然还都放不下她? 太可恨了! 必须赶紧弄死阮青瑶! 绝对不能让她有翻身的机会! 她急匆匆找到谢芳菲。 两人一合计,新一轮的阴谋上演了。 黑衣人将绿竹带到宸王面前。 宸王允诺她一万两黄金,让她说出真相。 绿竹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阮青柔已经对她动了杀心。 她必死无疑。 如果她的死,能换一万两黄金,那也值了。 除夕夜,下了一天的雪终于停了。 积雪将黑夜照亮,宛若白昼。 万家灯火,爆竹声声贺新年。 百姓们吃着团圆饭,说着吉祥话,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阮青瑶盘腿坐在牢房里,静静打坐。 热闹是别人的,她什么也没有。 穿越之前,她是孤儿。 她比任何人都渴望亲情。 穿越之后,她才明白,有些亲人,还不如没有。 老天爷大概就是为了让她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给了她这个穿越之旅吧? 不对,暗处似乎有一道目光正在看她。 她睁开眼,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 没人。 连个影子都没有。 是错觉吧? 这是刑部牢房,除了探监,外面的人是进不来的。 有兄长派人严防死守着,秦峥的人是进不来的。 最多也就是有几只恶心的苍蝇会进来探监。 她让兄长不要阻止这些苍蝇进来。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这些苍蝇进来探监,无非是想炫耀。 那就让她们炫耀吧。 说不定,能从中找到她们的破绽。 想苍蝇,苍蝇到。 阮青柔挽着谢芳菲的胳膊,一脸亲昵地走来。 像极了一对亲母女。 她们一人拎着一个食盒。 打开两个食盒,一阵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阮青柔一瞬不瞬地盯着阮青瑶那张绝美的脸,眼中满满的都是嫉妒。 她扭曲着一张本就清汤寡水的脸,咬牙切齿地道: “瑶儿,瞧姐姐给你带来了什么好吃的?明日,你就要被五马分尸了,姐姐舍不得啊,可是,姐姐也没办法可想,只能在你临死前,让你美美地吃上一顿,也好做个饱死鬼,哈哈哈哈哈。” 阮青瑶抬眸淡淡地看了一眼那两个食盒。 主打美食:烤鸡。 明知她是因为烤鸡受的冤枉,她却故意送烤鸡。 膈应谁呢? 想看她暴怒? 想多了。 更为恶心的是,每一道美食中,全都加了沙子。 就连白米饭里面都加。 真以为她坐牢了,她们就能随意恶心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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