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就来不及了? 的确会来不及。 但问题是,早去,也是来不及的。 既然是陷阱,那这个时候肯定早就已经挖好了。 阮青瑶勾唇冷笑。 阮青柔故意这么说,分明是想利用时间的紧迫性,让她来不及思考,失去判断力,然后傻乎乎地跟她走。 当她是傻子吗? “你找错人了。”阮青瑶神情淡漠,“我的气力也很小,背不动她,你去找个虎背熊腰的嬷嬷背她吧,至于腿脚受伤,这个不用怕,人自身就有凝血功能,等你们赶到的时候,她肯定早就止住血了。实在不行,你就用淤泥涂在她的伤口处,保证马上止血。” 淤泥? 亏她想得出来! 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怎么可以去挖淤泥? 阮青瑶她自己低贱,就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像她这般低贱么? 想到这,阮青柔大声咳嗽了一声。 阮青瑶杏眸微眯,气定神闲地看她演戏。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多半是暗号。 果然,随着阮青柔一声咳嗽起,柳如霜,何玉莲,施心荷等贵女纷纷出现。 十几个贵女围着她,叽叽喳喳,别提有多热闹了。 “阮青瑶,你有没有人性?雪儿她肚子里怀着龙种呢,你连看都不去看,你这分明是藐视皇家!” “就是就是!阮青瑶,你这般不把皇家看在眼里,是不是想造反?” “淤泥那是多恶心的东西啊!你竟然让雪儿涂淤泥止血?你还是不是大夫了?有好药不用而用淤泥?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阮青瑶,算我求你了,你快去救救雪儿吧!再晚我怕来不及了!到时候,你追悔莫及!” “我有什么好追悔莫及的?”阮青瑶接过话茬道,“又不是我害的江吟雪,我为什么要追悔莫及?我是她娘吗?上辈子欠了她?这辈子要负责给她擦屁股?” 众贵女一噎,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一下子就止住了。biqubao.com 一个个仿佛全都变成了点不燃的哑炮。 这个阮青瑶,说话未免也太不雅了吧? 连擦屁股都说出来了? 而且还这么直白地拒绝帮助别人? 她就不怕别人责怪她不善良吗? 阮青柔气红了眼! 该死的阮青瑶,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她强忍住心中怒火,苦口婆心地劝道: “瑶儿,你的名声本就不好,如今更是雪上加霜,如果你连最起码的善良都没有,一旦传开,被人知道,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阮青瑶一脸无所谓地道: “既然名声不好,那我还要名声做什么?随他去吧。不过就是被人说几句,又不是没被人说过,无妨。” 反正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阮青柔气得差点晕过去。 这,这,这分明就是个无赖! 死猪不怕开水烫是吧? 完全不要脸了是吧? 幸亏她还有后招! 否则,今日的谋划,可就真要功亏一篑了! 算算时间,太子殿下应该就要到了吧? 没错,她做了两手准备。 她料想阮青瑶此人不要脸得很,可能不会上当。 所以,她早就派人去请太子殿下了。 想曹操曹操到。 就在阮青柔惦记太子殿下时,太子殿下来了。 阮青瑶在心中冷笑一声。 不得不说,阮青柔比以前聪明了,知道她极有可能不会上当,做了两手准备。 想拿太子逼她呢。 太子一出现,众人纷纷弯腰行礼: “参见太子殿下。” “都起来吧。” 太子一边说一边走到阮青瑶面前: “阮青瑶,雪儿受伤了你为何不去医治?推三阻四做什么?是不是吃醋了?想趁机除掉雪儿?” 呕! 好油腻! 阮青瑶听了想吐! 神特么吃醋! 亏太子想得出来! 他哪只眼睛看见她吃醋了? 这么一对比,就感觉宸王殿下可爱多了。 宸王虽然也喜欢说类似的话,但眼神清澈,目光真挚,绝对不会像太子这般猥琐。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透过眼神,能直击一个人的内心。 宸王他...... 停停停! 不能想,绝对不能想。 宸王再好,也不属于她。 多想有何益处? 只会徒增烦恼。 忘记过去,拥抱未来。 阮青瑶,你可以的。 深吸一口气,阮青瑶不亢不卑地道: “江吟雪她如果真的只是摔伤,阮青柔为什么不让身边的嬷嬷背回来?却要我赶过去?这一来一回岂不耽误时间?这么浅显的道理她会不知道吗?不,她肯定知道,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给我挖了一个坑,想骗我过去跳。” 喜欢玩阴的是吧? 那我就将阴谋戳穿,摆到明面上来讨论。 阮青柔连忙否认: “没有的事!太子殿下,阮青瑶这是污蔑我!我被污蔑事小,可雪儿她,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太子殿下别忘了,雪儿的肚子里,还怀着皇长孙呢!皇上他一心盼望着皇长孙出世,若是皇长孙还没出世就出事,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太子咯噔了一下。 江吟雪死不死他不关心,可她肚子里的孩子,的确是个金疙瘩,不能有损伤。 秋葵死时,一尸两命,把肚子里的孩子也带走了,为此,父皇发了好大的火。 若是这个也保不住,父皇会不会觉得,他做了什么缺德事,留不住子嗣? 对皇位的继承者来说,子嗣何其重要。 不能再有闪失了。 “阮青瑶,随孤一起去找雪儿,这是命令。” 说完,太子转身就走。 阮青瑶心中就算有一万个不乐意,也只能跟上。 皇权大过天。 明知是个坑,她也不得不往里跳。 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实在不行,她就利用空间逃遁。 不对,她之前想利用空间逃遁来着,可惜,失败了。 自那以后一直都很忙,还没尝试过空间好了没。 万一还是进不去,岂不是要完? 不怕,万一真死了,说不定她就能回到二十一世纪了。 阮青瑶跟在太子身后默默走着,大脑中不断地盘算谋划着各种应对之策。 江吟雪坐在山道上,目光阴狠地等着阮青瑶。 等阮青瑶来了,她就在她面前假摔。 然后一口咬定阮青瑶因为嫉妒她怀有龙种,所以故意推她,想要谋害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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