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阮青玥的威胁,大部分人还是怕的,一个个全都选择了沉默。 但也有一小部分人是不怕的。 比如,施心荷。 什么样的男人最安分?当然是遗像上的男人了。 施心荷是寡妇,男人想休她,除非从棺材里爬出来。 她抬眸看了阮青玥一眼,一脸不服气地反驳: “阮青瑶行为不检点是真,未婚先孕也是真,她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还不许别人说了?” 阮青玥冷笑一声,直截了当地嘲讽: “瑶儿她再胡闹,也只有凛郡王一个男人,你一个在丈夫病榻前乱搞的女人,也懂什么是检点吗?” “你——” 施心荷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见场面被九公主控制住了,阮青柔心有不甘。 她娇滴滴地看向容帧,嗲声嗲气地挑拨离间: “容世子,你看看九公主,居然替瑶儿出头。瑶儿未婚先孕,做出那等不要脸的事来,就连我这个做姐姐的都不敢说她是对的,可是九公主,竟敢这般理直气壮地护着瑶儿。莫非,在她看来,行为不检点根本就无所谓?”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齐刷刷看向容帧。 阮青柔朝容帧眨了眨眼,无辜而又柔弱。 站在人群中的君阡璃,心中苦笑。 以前的他,真是个瞎子,连这般拙劣的演技都看不穿。 难怪瑶儿会对他死心。 好在,老天爷又给了他一个机会。 这一次,他定会好好把握。 容帧勾唇冷笑。 他目光嘲讽地看着阮青柔道: “玥儿才是我的妻子,你一个外人,居然妄想拉拢我对付玥儿?谁给你的自信?璃王殿下吗?” “也是,想当初,你就是拉拢瑶儿的未婚夫璃王殿下,一起欺负瑶儿的。可惜,这一次,你怕是不能如愿了。” “天下男子,并非人人都像璃王殿下这般,眼光独特,喜欢勾三搭四的女人。” 四周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齐刷刷看向璃王。 璃王脸色僵白。 他冷着一张俊脸道: “容世子误会了,本王并不喜欢勾三搭四的女人。” “是吗?” 容帧淡淡一笑: “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难道阮青柔不是勾三搭四的女人么?” 阮青柔泪眼迷蒙地反驳: “什么勾三搭四?我不是!容世子莫要血口喷人!” 不等容帧开口,阮青玥冷声道: “璃王殿下还是瑶儿未婚夫时,你是不是成天与他在一起?你怀孕时,是不是还在与太子殿下快活?你甚至连腹中胎儿都不在乎。在快活中小产的,恐怕也只有你了!瑶儿怎么说也只有凛郡王一个男人,哪像你,男人一大堆,怀了孩子都不知道是谁的种,那才真的该称为野种吧?你哪来的优越感嘲笑瑶儿?” 阮青柔气得恨不得撕烂九公主的嘴! 可九公主说的都是事实,她一时之间竟找不到话反驳。 她泪涟涟地看向君阡璃,像过去那般委屈哒哒地道: “璃哥哥,我不是,我没有,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呀,呜呜呜,嘤嘤嘤......” 毫无说服力的几句屁话,外加嘤嘤嘤哭几声,就妄想颠倒是非。 君阡璃只觉得这一幕看着很是辣眼睛。 过去的他简直该死,竟被她这般拙劣的演技给骗了! 一向好脾气的君阡璃终于忍无可忍大声咆哮: “你闭嘴!本王被你害得还不够惨吗?你一个因为快活导致小产的人,有什么资格嘲笑瑶儿?瑶儿未婚先孕怎么了?只要她愿意,本王现在就娶她进门!” 什么?璃王竟然打算娶阮青瑶进门? 阮青瑶要身份没身份,要清白没清白,凭什么嫁给璃王殿下? 站在君阡璃身旁的柳如霜气得浑身发抖。 她扯了扯君阡璃的衣袖,咬着唇提醒: “璃哥哥,阮青瑶如今已经失了清白,而且还怀了四胞胎,你若是娶了她,岂不是要帮别人养孩子?而且还是四个那么多......” 君阡璃侧眸斜睨着她,冷声打断: “你觉得,本王连四个孩子都养不起么?” 柳如霜一噎。 有点钱的男人,后院养十几个小妾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像璃王殿下这种级别的,养几十个小妾几十个孩子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怎么可能连四个孩子都养不起? 可现在的问题,是养不养得起的问题吗? 柳如霜沉默了一会,低声提醒: “璃哥哥,姑母不会答应你替别人养孩子的。” “那是别人的孩子吗?” 君阡璃一脸不赞同地道: “那是瑶儿的孩子,如果本王娶了瑶儿,那就等于是本王的孩子了。本王养的,分明是自己的孩子。” 还能这样理解的? 围观百姓:“......” 外面争得不可开交,旋涡内却一片风平浪静。 京兆尹已经替他们拟好了和离书。 该签的字,该盖的章,该敲的印,全都已经齐全。 这样的和离书,普天之下独一份。 完全颠倒了和离书应有的程序。 正常情况下,是在和离双方签字完毕后,再交由京兆尹完成剩余环节。 如今倒好,倒过来了。 阮青瑶仔细检查了一遍和离书,发现没有任何问题。 她干脆利落地签字。 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眼中更加没有一丁一点的不舍。 她签完字后,就直接交给了君阡凛。 君阡凛也一样。 没有丝毫不舍。 转眼便签好了字。 和离书一式三份。 阮青瑶和君阡凛各一份。 京兆尹那一份,则是要放到府衙存档的。 和离很顺利,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阮青瑶和君阡凛连挣扎都没有挣扎一下,就乖乖和离了。 顺利得让君阡宸怀疑: 自己是不是眼花看漏了什么重要环节? 他所在意的清白婚书以及孩子,在阮青瑶和君阡凛眼中,竟然如此轻描淡写! 说和离就和离,压根儿就没把彼此之间的感情当回事。 整件事,就仿佛是一场舞台戏。 谁都没有当真,除了他。 舞台上,就他一个人在认真卖力地演出。 他很累。 曲终人散,大家都很开心,除了他。 人生如戏。 谁认真谁就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031/6897328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