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部区域。 “天枢陨落了。” 大长老立于一座孤峰之上,仰望天空,脸上神色不悲不喜。 他的身形一晃,接着消失在原地。 中州。 如今的中州早不是当初的一片荒芜。 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绿意。 密集的树木,遍地的绿草,所见之物无不生机勃勃。 耳边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那是植物在不断扎根,生长的声音。 明明有着生命绽放之美,但听在耳边,特别是看到不断耸动的绿色竟然有种莫名的惊悚感。 毕竟就算是小草抽芽,树木长叶再美好,要是生长速度过快,依然有些诡异。 更诡异的是这一眼看不到边的绿意中却看不见鸟兽。 甚至听不见虫鸣。 在中州中心位置,一颗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树木如同撑天一般屹立在那里,宛如亘古时期就已经在那里了。 树干上慢慢出现一张脸,看向前方,“来了。” 一颗小树微微一动,树冠上光芒闪烁,大长老的身影现了出来。 而树干上的面孔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接着恢复正常。 “天枢陨落了。”大长老淡淡道。 “摇光真是毫无顾忌啊。”天璇的声音苍老又带着了无穷的活力。 “你的状态如何?” “状态?” 天璇停顿了一下。 接着有无数声音响起: “很好!” 是那些树木和绿草,在这一刻全都转向他,说出了这个两个字。 大长老神色惊愕一刹,身体飘向空中。 因为他脚下小树刚刚也在呐喊。 “既然如此,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等一下。”树干上那张脸要挽留,可大长老似乎没有留下的打算,身影模糊淡化,转眼消失无踪。 “哼!” 树干上的脸扭曲起来。 而无边无际的绿色中‘淅淅索索’的声音传来,树木杂草被分开,一根根虬龙一样的根伸了出来,指向天空,像是在无声的呐喊! 这一刻,哪还有之前的绿意森森,生命摇曳? …… 西南多雨,多山,雾霾丛生,云遮雾罩。 十万大山本应罕有人至。 可这次不同。 雾霾被驱散,乌云破开,天清地朗。 无数兵种散开,四处搜寻。 就连还存在着的原住民也配合一起,势必要找出玉衡来。 一座城池中。 苏笙和侍书童走在一起。 他们没做什么伪装。 到了这个境界,比他们境界低的难以看出端倪。 比他们境界高的,整个西南都找不出来! 城池上空不时有兵种掠过,强大的气息像是扫描一样扫过城中各种生物。 可无一能感知到他们的。 这就是他们的底气所在。 “看样子他们非要找出我们来不可,不如暂时离开西南吧?” 侍书童声音嗡嗡的。 他之前的躯壳搬山巨猿使用了数百上千年,如今魂体缩在小小的身躯里,哪怕已经有些日子了,依然还有些不适应。 倒是玉衡一举一动和之前的苏笙没区别。 他走在边上拿起一个玉杯品鉴起来,嘴里道,“你怕了?” 落在摊主眼里,眼前明明是两个气息莫测的羊头人,这一种族不少都会诅咒和黑魔法,自然不敢轻易得罪。 “哼,我开阳怕过谁来着?”侍书童冷哼一声后声音低下来。 “主要我觉得没必要,酆都那些鬼东西都来了,我觉得对我们还是有些威胁的。” 显然,在开阳眼里,九州也只有酆都被他放在眼里。 “不,我们就在西南。”玉衡语气笃定,“他们还奈何不了我们,再过些时日,我们直接找上他们就好。” 作为魂族阁主,曾经堂堂西南之主,要是就这样离开西南,他接受不了。 玉衡阁主大多情况下使用人类躯壳,不知不觉间也沾染了人类特有的自尊。 或许这点他自己都没察觉。 不然一直擅于谋算的玉衡不会冒险留在这里。 “你和那酆都领主合作过,他既然出手,或许是有了把握。” 开阳依旧坚持,他已死过一次,比之前要更惜命,哪怕现在只是玉衡的兵种,会永远受制于他。 “我不会离开西南的。” “可……” “够了!”玉衡勃然变色,看向侍书童的眼神射出一道利芒。 “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 此话一出,开阳愣了楞,低下头再不出声。 也就在这时。 城门口走来一名领主,步履时快时慢,看得出来有些犹豫,不过最终还是进了城。 苏笙突有所感,眼神如箭一般看了过去。 那名领主也同样如此。biqubao.com 相隔数千米,两者眼神钉在了一起! “戊狗……?” “玉衡!” “找到你了!” 戊狗提高声音。 周围一切好像静止了一般。 那些前仆后继四处搜寻的兵种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接着一窝蜂的涌了过来。 气息毫不遮挡的盖了下去。 城中空气顿时都凝滞了起来。 实力低微的惊叫一声,纷纷四散而走。 实力高强的一个个跃起飞上云端,向着目标位置聚拢过去。 只是几息时间,这座城池已经草木皆兵。 无关紧要的散了个干净。 只有苏笙和侍书童被围在了中间。 “咻咻咻!!!” 数道令箭飞上天空。 远处也有回应。 戊狗这一声就好像平地起了一声惊雷一般,甚至影响更大! 整个西南都动了起来。 苏笙嘴角裂开一个口子,笑的很是狰狞。 “真没想到你还活下来的,并且也有了新的躯壳,哈哈,不愧是之前跟我的。” 他带着侍书童向着那名领主,也就是戊狗走了过去。 他万万没想到戊狗竟然没死。 之前看他办事靠谱才替他分了魂,没想到他真有这一天。 另外前面害死戊狗也是他故意为之。 毕竟戊狗的天赋神通感知能力极强,他这段时日最为虚弱,要是躲起来也唯有戊狗最容易找到他。 他能安心呆在西南,有一部分原因是戊狗已死。 戊狗既然没死,就是意外。 意外出现了就必须抹除才行,不然走到哪里都没了意义。 此时玉衡已经即将恢复到上品神阶。 加上开阳一起。 他自信能够杀了戊狗后再轻松离开。 再潜藏一些日子,他要让整个西南承受他的怒火。 对于躲藏这些天,玉衡看做是耻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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